第3章 只有半块饼（1/4）

傍晚时分，流放队伍终于翻过一座低矮的山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色已经暗了。

前方驿站还远，赵不愿冒雪赶夜路，便命所有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休息。

所谓休息，不过是在积雪较浅的地方点起几堆篝火。

官差占据最靠近火堆的位置。

流犯则被锁在外围，每五一条长链，连睡觉都无法自由翻身。

晚饭很快发下来。

每半块杂粮饼，一碗勉强带着热气的雪水。

杂粮饼又黑又硬，掺着麦麸和碎石子，冻得像块木。

即便如此，流犯们接过食物后，还是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谁也不知道明还有没有饭。

秦伯领到自己的半块饼，偷偷藏进袖中，走到萧承砚身边。

“殿下，您的伤……”

“无碍。”

萧承砚披回那件染血的单衣，靠着一块山石坐下。

他的脸色很差，却依旧没有表现出太多虚弱。

秦伯眼眶发红。

“都怪老无用。”

“若不是老被他们看得太紧，也不至于连伤药都留不住。”

“与您无关。”

萧承砚接过官差扔来的半块饼。

这是他今唯一领到的食物。

早晨的那一份已经全用来引开野狗。

林岁岁从他衣襟里钻出脑袋。

食物的气味刚飘过来，她的肚子便极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

声音不大。

却在安静的山坳里格外清楚。

林岁岁身体一僵。

她默默缩回半颗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是她没出息。

是这具幼猫身体实在饿得太久。

萧承砚低看她。

林岁岁立刻移开视线，假装方才的声音和自己无关。

男没有说什么。

他将杂粮饼放在火边烤了一会儿。

硬饼渐渐回软，散发出一点并不诱的焦糊气味。

萧承砚又向官差讨来半碗温水，将饼掰碎，泡成一团勉强能够的糊状。

林岁岁眼睁睁看着他忙活。

直到盛着饼糊的碗被放到她面前，她才意识到，这东西是给她准备的。

“吃。”

萧承砚道。

林岁岁愣了一下。

她低看了看碗里的饼糊，又抬看向男。

他手里已经没有别的食物了。

“咪？”

那你呢？

萧承砚靠在石上，闭上眼睛。

“我不饿。”

话音刚落，他腹中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林岁岁：“……”

她上辈子是宠物医生，不是小孩。

一个成年在风雪里走了一整天，又挨了八鞭，怎么可能不饿？

秦伯在旁边急声道：“殿下，那是您今唯一的粮！！”

“它太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萧承砚没有睁眼。

“再饿一夜，活不到明。”

“可是您的伤也撑不住了。”

秦伯赶紧拿出自己藏着的半块饼。

“老这份给您。”

萧承砚睁开眼，目光落在老冻得发抖的手上。

“你吃。”

“殿下！！”

“秦伯。”

只是两个字，便让秦伯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发布页Ltxsdz…℃〇M

老眼中满是痛苦。

从前在东宫，山珍海味摆满长桌，萧承砚却常因忙于政务顾不上用膳。

谁能想到有一，他们会为半块掺着石子的杂粮饼推让？

林岁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碗里的食物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饥饿驱使着她低下。

只要吃掉这些饼糊，她今晚便有可能活下来。

这本来就是萧承砚主动给她的。

她没有抢，也没有偷。

可她伸出舌舔了一后，却怎么也无法继续。

味道很差。

粗糙的麦麸刮得嗓子发疼，还混着一烟熏味。

可对一个身处流放路上的来说，这是能够续命的东西。

萧承砚把早晨的食物拿去救她。

现在又把晚上唯一的饼给了她。

他今什么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