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有半块饼（2/4）

林岁岁抬起。

男正闭目靠着山石，眉心微微蹙起。

篝火昏黄的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眼底的疲惫照得无处藏匿。

背后的伤渗出的血已经浸透衣服。

他呼吸很轻。

不是因为平静，而是在极力压制疼痛。

林岁岁忽然想起系统显示的那行字。

【当前状态：重伤、失温、饥饿、气运残缺。】

她低看着面前的碗。

片刻后，她伸出两只前爪，抵住碗边。

用力一推。

碗在雪地上向前滑了一小段，停在萧承砚脚边。

男睁开眼。

林岁岁再次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咪。”

你吃。

萧承砚看了她一会儿。

“给你的。”

“咪！！”

林岁岁抬高声音。

她用爪子拍了拍碗，又拍了拍他放在膝上的手。

动作笨拙，意思却十分明显。

秦伯看得怔住。

“殿下，它是在让您吃。”

萧承砚没有说话。

林岁岁见他不动，索低下，从碗里叼起一小块泡软的饼。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

她拖着那块几乎有自己半张脸大的食物，摇摇晃晃地走到他手边。

然后扬起脑袋，把饼放在他掌心。

做完这些，她后退一步，蹲坐在雪地上。

尾卷在爪边。

一副不看着他吃下去便绝不罢休的架势。

周围有流犯注意到这一幕。

“那猫真听得懂话？”

“刚救回来便知道护主，倒比有些知恩。”

“嘘，小声些。”

萧承砚垂眸看着掌心那一小块饼。

他活了二十四年。

见过无数向他献上珍宝。

有官员千里迢迢送来罕见古画，有世家豪掷万金献上玉璧，也有跪在东宫门前，声声说愿为太子肝脑涂地。

可当他被废、下狱、流放之后，那些消失得净净。

如今愿意把食物推回给他的，竟是一只刚捡来的猫。

还是一只自身都快饿死的小猫。

“当真不吃？”

他问。

林岁岁昂着脑袋。

“咪。”

不吃。

至少你先吃一。

萧承砚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将掌心的饼放进中，缓慢地咽了下去。

林岁岁这才低，从碗里舔了一饼糊。

萧承砚伸手，把碗重新推到她面前。

林岁岁又推回去。

一一猫隔着一只碗，谁也不肯退让。

秦伯看得又心酸又想笑。

“殿下，不如您与它分着吃吧。”

萧承砚停顿片刻。

最终将碗端了起来。

他用两根手指取出一点饼糊，自己吃一，再把碗放到小猫面前。

林岁岁低舔两，又抬看着他。

确认他也在吃，才继续。

半块饼被一一猫分得极慢。

最后碗底只剩下一点碎屑。

萧承砚用温水晃了晃，将带着饼渣的水放到林岁岁面前。

她喝了几，肚子终于不再空得发疼。

可这点食物远远不够。

不仅不够她吃，也不够萧承砚和秦伯撑过漫长的雪夜。

周围那些流犯同样如此。

有分到的饼早已吃完，只能抱着膝盖缩在风中。

一名把自己的半块饼掰下一半，塞给怀里的孩子。

孩子饿得眼窝陷，却捏着饼迟迟不肯吃。

“娘，你吃。”

摇。

“娘不饿。”

和方才萧承砚说的一模一样。

林岁岁看见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远处还有个老因为牙齿掉光，根本咬不动硬饼，只能用雪水一点点泡软。

官差们却围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

铁锅里煮着和米粥，香味不断飘来。

有甚至嫌太硬，将没吃完的半块随手扔给了马。

林岁岁的耳朵渐渐压低。

这不是普通的赶路。

这些官差根本不在乎流犯是否能够活着抵达寒川。

只要不一次死太多，他们便不会管。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