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2/3）

席间坐定。导航地址WWw.01BZ.cc

山呼声歇，宫重殿斟酒。被帷幕遮去的绯色身影沿嫔御席后走来，在唯一空置的末席坐下。上首忽然有笑道：“昭仪姐姐总算肯来了。”

殿中原本纷杂的说话声静了一瞬，高溯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在次殿等候时越过屏风看见的石榴红宫装丽。

丽说话间执杯起身，裙幅间金线绣成的缠枝宝相花随着动作层层开，看席间众的目光被自己吸引，矜持一笑。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方才席末座的绯衣贵欠身道：“臣妾来迟，请陛下、太后恕罪。”

御座上天子尚未开，丽已停杯执盏、满斟三杯：“今宫宴，陛下宽仁，姑母也疼你。只满殿的都到了，偏姐姐叫我们多等这一会儿，一句恕罪便揭过，太便宜。”

她声音娇软，只像是寻常撒娇。左右嫔御闻言，都笑着向朝萧令仪望去。

太后也只笑道：“既是维静不肯饶你，你自去问她要什么赔礼。”

“臣妾哪敢为难姐姐。”李维静忙道，眼波在席间一转，恰好落在高溯身上，“兰陵王七年未归，昭仪姐姐既与殿下是旧识，不如敬上一杯，也算替我们尽一尽故之谊。”

“贵妃娘娘这主意好。”席间有笑道，“寻常的酒可以不饮，故的酒总不能推。”

贺云华正欲替萧令仪代饮，下意识拿了案上新斟的酒。北地佳丽豪爽，千杯亦可不醉。

李维静瞧见，轻轻咦了一声：“云华今倒知道疼了。昭仪姐姐还没说什么，你先替她出。”

众又是一阵笑。

贺云华脸上发热，素手执杯不知该退还是该进。犹豫间，萧令仪拦下她，对上首的李维静轻啐一句：“挑事。”

仓促间瓷杯翻落，席间笑掀起，不闻落地脆响。

碎瓷片划在萧令仪掌心，贺云华正欲声张，被她一个眼神拦了。

再定睛一看，她右手已握拳收进了袖里，只有几点鲜红从指缝间流出。

脸上却不觉疼，挤出了一抹风流肆意的笑。

一节暗红飘过，及至近处，高溯抬眼才看清来。更多彩

是个依然年轻却已不再是桃李年华的子，身姿纤薄，被宫装束紧的腰肢有些过分细了。

容貌只称得上清秀，笑不露齿，缀着眼角一颗泪痣，妩媚销魂蚀骨，楚楚解作风。

“臣妾来迟，借贵妃娘娘的酒，七年风霜，敬殿下无恙。”

高溯举杯相迎：“承。”随即饮尽。

酒喉时温热，在腹中却陡然烧了起来。

美酒催醉，眼前灯火无端摇晃，帘幔、丝竹、殿宇，全在瞬间水般退去。

上元夜灯如星海，无数盏花灯沿着长街铺开，青涩少披着绯色斗篷，流光浮在她棕色的眸子里，比眼角的一点碎星更闪耀。

她手提一盏小兔花灯，隔着群回，鬓边垂下细发一缕，唇角带笑、不见贝齿。

真好看。念来得毫无缘由。高溯尚未来得及细想，画面骤然碎裂。

杯中酒饮尽，他空盏置回案上，微笑朝敬酒之颔首。这才注意到她是左手相敬，右手收在袖间，垂在身下。

席间芬芳馥郁，高溯嗅到一阵极细微的血腥味。

他低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有一处很小很小的月牙状的痕，是旧伤之后长出新芽的皮。

和周遭纹理格格不的白，那道小伤忽然轻轻地疼了一下，恍如错觉。

回过神时，敬酒已退回席间。隐没在众花丛中，不起眼了。

“昭仪姐姐的酒，殿下倒应得爽快。”李维静执杯起身，慷慨激昂。

偏生得美艳无方，只显出韵致款款。

她今夜尽兴纵酒，眼波流转，面颊也被酒意染得绯红。

“妾这一杯便受不得么？厚此薄彼，叫伤心。”

高溯推脱不过，又饮一盏。李维静看他饮尽，还不满意，又从内侍手中夺过酒壶，亲自替他斟满。

“殿下果然爽快。”她搁下酒壶，回朝嫔御席望了一眼，以袖掩，轻声笑道，“只是殿下离京七载，席间这些面孔，怕是有大半不认得了。妾忝为东道，替殿下引荐一番可好？”

也不等高溯答话，她自起身行出两步，回首看他。

灯影下那袭石榴红宫装艳得像一团火，衬得她面颊愈发烧红。

满殿目光都随着她转向高溯，席间几位年长的宗王公笑了起来。

高溯只得起身：“不敢劳烦娘娘。”

“殿下客气什么。”李维静也不等他再推辞，径自执壶而行，沿着嫔御席一路走去。

脚下虽有些摇摆，手中酒壶却端得稳，每经一案便要停下，偏笑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