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3)

位嫂嫂,殿下可还认得?”

她一路这么“嫂嫂叔叔、姐姐妹妹”地唤过去,席间笑渐起。高溯被架上高台,不得不一一举杯致意。

天子与太后倚在席上看着,偶尔被李维静颠三倒四的话逗得一笑,也一并举杯添欢。

醇酒醉,石榴红的裙摆犹如一团野火。

在哪里见过?

灯火忽而熄灭,帐中昏暗,的肩膀被月夜清辉笼盖,白的像松枝新雪。

一点娇艳欲滴的红,小小的、盈盈一点,如臂间朱砂。

守宫砂?

高溯想。

他没见过,他只有过陆知微一个

她没有。

的乌发铺满绣枕,胸前有一点胭脂色小痣,他伸手轻轻按下去。

的皮太软,指甲盖陷进去,小痣又从旁滑出来。

雪白的胸留下一道暗红的指印。

李维静一路闹到右侧末席,在萧令仪案前停下。

“这一位不必妾介绍了。”她笑吟吟地回看向高溯,“姐姐方才已敬过,本该作罢。只是殿下满席都顾到了,偏偏到姐姐这儿便停杯。岂不是生分了?”

萧令仪白她一眼,似纵容又无奈。抬手举杯再敬,绯色衣的领收得过紧,随着动作略微撕扯开来,锁骨下露出一线未被脂压净的红。

高溯的目光顿住,一时忘了手动作。对侧的复又自斟再敬他一杯。

御座之上,原本笑看贵妃醉酒胡闹的高澹不笑了:“维静。”他招手示意她回席:“你醉了。”

李维静回笑道:“臣妾今高兴。”

“你高兴够了。”高澹道,“回来。”

李维静这才把酒壶还内侍,施施然回席。裙下满殿笑声尚未散尽,高澹看向站在萧令仪面前的高溯。

“阿溯。”他顿了一下:“你也醉了。”

高澹离席下阶,亲自取走高溯手中酒盏,一手按住他的肩,将带回席间。

殿中丝竹又起,李维静倚在太后身侧说笑,方才被她闹过的嫔御隔席举杯,笑声很快又连成一片。

萧令仪也已垂袖坐下。

替她撤去空盏,重新添上温酒。

直至酒过三巡,歌舞数阕。

殿内灯烛烧去大半。

丝竹终了,久久未曾续上。

几名年长公卿先向御座告退,有已不胜酒力,须由内侍搀扶着下阶。

几位年轻的宗室王孙离席时仍挽着同席低声说笑,出殿时被夜风一吹,才仓促拢紧衣襟。

席上未散的群仍热火朝天,领怀朔镇的镇北将军裴征为高溯引荐了尚书令李季麟,当朝太后李定徽的亲兄。

赵郡李氏权倾朝野,半壁江山便系在这一对兄妹身上。

他们的眉眼肖似,皆浓眉鬓、眼尾斜飞,一双含桃花眼、两瓣薄幸刀削唇。

生在子脸上美艳无方,在男子脸上便凭空添了三分轻佻。

因而这位尚书令留了两撇八字须来中和他过分轻佻邪佞的眉眼,不增一丝正气,反添三分风流。

席间互相往来,谈的是北境兵马与边市商贸。有声

话说到一半,谒所丞贺云华沿席返回太后身后随侍,与太后身侧的接,便敛衣跪坐。

高鼻目的侍察觉到高溯的目光,当着席间众,此时她也不怕,抬眼狠狠瞪了高溯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替李定徽斟酒。

高溯转回望向右侧末席,案上酒食未撤,那道绯色身影已翩然而去。

“殿下?”李季麟唤他。

高溯收回目光,应付两句。

无非沃野冬赋不丰,养军艰难。

又约了宴后走动拜访,陪李氏兄妹饮过最后一杯。

直到李季麟颔首应了,他才抬手按住额角,似被酒意催得有些支撑不住,起身向御座告罪。

“臣弟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高澹隔着渐空的殿宇看了他一眼,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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