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秀蓉勾搭王德贵(2/5)

这种不吭声才让她害怕。

她怕哪天他喝醉了,半夜从灶台上摸起那把杀猪刀。

那把刀她见过太多次了——赵春祥磨它的时候,刀刃在磨刀石上刮出的“噌——噌——”声,一下一下的,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赵大柱挨那一刀她就在旁边看着,血从后背上淌下来,沿着脊梁沟往下流,她做了好几宿噩梦。她不想也挨一刀。

她睡在东屋,赵春祥搬去了西屋。

每回半夜听见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的心就提到嗓子眼,整个绷成一张弓,竖起耳朵听那个“趿拉——趿拉——”的脚步声是往灶房去还是往东屋来。

往灶房去,碗柜门响,水瓢碰着缸沿——她去喝水——她就松一气,后脊梁慢慢贴回炕上。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往东屋来,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她的手指就攥紧被角,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月牙印子。

她不能在这个家再待下去了。赵春祥迟早会发,到时候她跑都跑不掉。可她能去哪儿?

赵家沟无亲无故,她是逃难跑到这的,当初是赵春祥从镇上把她领回来的,娘家早就断了联系。

她在灶房里一边择菜一边把村里的捋了一遍。村东赵老蔫,每回看见她都眼珠子发直,可他穷得连自己的裤子都补不起,指望不上。

隔壁刘老三倒是有俩钱,镇上开着油坊,可他媳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嗓门能掀房顶,她要是敢往刘老三跟前凑,那母老虎能把她撕了。

想来想去,只剩一个

革委会主任王德贵。

王德贵每回路过赵家门都要往里看一眼。

不是看槐树,不是看猪圈——是看她晾衣裳的背影,看她蹲在井台边洗菜时露出的那截白手臂,看她傍晚靠在廊檐下乘凉时碎花布衫被风贴在身上的样子。

她早就知道他在看她。

她不回,不躲,只是该晾衣裳晾衣裳,该洗菜洗菜,偶尔直起腰来拢一下发,慢悠悠的,像是完全不知道巷子有双眼睛正搁在她身上。

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男的目光落在哪儿,有多重,有多烫,她一清二楚。

以前赵春祥在家的时候,王德贵不敢来。赵春祥是村里出了名的硬骨,跟打架从来没怂过,不部,王德贵拿他没办法。

可赵大柱跑了以后,赵春祥整个垮了,成天醉醺醺的,连杀猪的活都推了好几回,猪圈的粪堆了半个月没挑。

王德贵当然知道——村里什么事能瞒得过他?哪家媳跟谁多说了两句话,哪家少了一只,他都门儿清。

那天傍晚,王德贵从大队部出来,拐过巷子,看见秀蓉靠在墙角等他。巷子里的土墙被晒了一整天,还没凉透,她靠着的地方微微温着。

碎花衬衫,领敞着最上面一颗扣,月光下那张脸白得像供销社里的白瓷碗。

晚风从背后吹过来,把她发上的香皂味送进王德贵鼻子里——不是村里用的粗碱面,是供销社新进的那种,红纸盒子包着,据说是从南方运来的,洗了皮肤又白又滑。

她歪着看他,嘴角挂着那个他每回路过赵家门都想多看一眼的笑。

“王主任,有空没?跟您说个事。”

王德贵站住了。

嘴里叼着根烟,烟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在她领那一截锁骨上停了一下。

“什么事不能巷子里说?”

“关于老赵的。”秀蓉左右看了一眼,巷子里没,赵老蔫家的黄狗趴在墙根底下打盹,耳朵耷拉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往前迈了一步,离他近了些,声音压得只有两个能听见,“他最近老说自己不成了,想把家里的钱托管。我想来想去,最信得过的就是您。”

王德贵看着她,没说话。烟在嘴唇上沾了一下,摘下来弹了弹灰。嘴角浮上来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沉默了两秒,他笑了。

他搞过的不少——镇上发廊的洗妹、隔壁村的寡、大队部的广播员——但主动送上门的良家,这还是一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闻见她发上的香皂味,淡色的,带一点桂花底子。

秀蓉没往后退。

她只是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里有一点讨好,也有一点算计。

“他最恨您。以前老在我面前骂您,说您贪污集体的化肥——”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嘴角那个笑还挂着,声调软了半截,跟灶膛里的余火似的,“可我觉得,这村里最有本事的男就是您。老赵现在垮了,这家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王主任,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以后有啥事,您多照应照应。”

声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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