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赵金锁侵入春草(5/5)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往院门跑,跑了几步又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板上闷响一声,又爬起来继续跑。

院墙外面传来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里。

灶房里只剩老耿和春

还坐在地上。

她靠着面袋,那件被扯掉扣子的棉袄披在肩上,里面那件白底碎花的内衣被扯了半边肩带,她用手捂着胸不让它滑下来。

她脸上那层面被眼泪冲出了两道沟,露出下面通红的皮肤。

脖子上的抓痕还在往外渗血,沿着锁骨淌下来滴在内衣上,白的布料洇开一小团红的。

她的眼睛是的。

刚才赵金锁在她身上拱了十几分钟她哭了一脸,现在老耿把赵金锁打跑了,她反倒不哭了。

把脸转过去,看着灶膛里的火。

一根柴烧断了,塌下去,溅起一串火星子。

火星子飞起来又落下去,消失在灰里。

她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开心,是那种劫后余生又想起来赵金锁最后没出来就被从自己身体里拔出去了的笑。

这笑把老耿吓了一跳。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手悬在半空中没敢落下去。

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背指关节全了,血沾在她脸上和她的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他的血哪是她的泪。

“他没。”春说,声音很平,平得像是被碾子碾过的面,“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再回来晚一会儿他就能全进去。”她把老耿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翻过来掌心朝上,那几根缠过纱布的手指又开始渗血了。

“别告诉任何。”她低看着他的掌心,“对谁都不能说。”

老耿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那两道被眼泪冲出来的沟,看着她脖子上的抓痕,看着她手腕上被布带勒出来的紫印,看着她把自己被扯的内衣肩带打了一个死结重新挂在肩膀上。

他忽然问了一句:“锅铲呢。”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她指了指灶台下面。锅铲躺在墙角,铲面上沾的血已经了变成暗褐色,还粘着几根赵金锁的发。

老耿把锅铲捡起来放在灶台上。然后他从灶台下面摸出那个暗格,把那把凿子取了出来,放在锅铲旁边。

“下次直接用这个。别管出不出命。出了命我担。”

看着那把凿子。

还泛着青光,是老耿磨了一整夜磨出来的。

她把凿子拿起来放回暗格里,站起来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倒进盆里,把毛巾浸湿了拧,走回来蹲在老耿面前给他擦手上的血。

沾了水疼得他手指缩了一下,她没松手,继续擦。

擦到指缝的时候毛巾被血染红了一片。

她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

“手废了谁凿石。”她说。声音哑了。

老耿说:“石凿不完。要护。”

把毛巾扔在水盆里,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淡红色。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火重新烧旺了,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脸上那层面照得发亮,她把转过去看着老耿,嘴唇动了一下,似乎在笑,但眼泪又淌下来了。

这一次她没忍,让眼泪淌,淌了一脸,把面冲得一道一道的。

老耿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把脸埋进他胸

她的肩膀在发抖,但没出声。

老耿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她背上。

他的手还在渗血,他不敢用力,只是那么放着,像是放一块怕碎的石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又沸了,蒸气升起来,把他们两个都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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