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5/16)
整层办公室仍旧安静。
手机上的蓝线停在南门与电梯之间,季道韫的
像悬在输
框上方。
我把地图收进后台,输
框随即占满屏幕。
我打完那句话,从
读了一遍,按下发送。
【周六下午三点,你愿意来诚与真书店二楼自习室见我吗?街
可以落客,南门没有台阶,进门有电梯。】
消息发出去以后,我把手机放在教案边。刚合上的教案还压着包带,屏幕随即振动起来。
【是解释那页短札,还是想一起往前推?】
她问得很直。我握住手机,原本备好的几句解释全用不上了。
【我想看着你读,再听你讲。】
这一次过了将近一分钟,回复才出现。
【好。周六三点,我到南门。】
十月三
下午两点四十分,诚与真书店外的雨刚停。
南门外的灰砖上留着一串串湿鞋印,
浅不一地延伸到门前的黑色吸水垫。
我在垫上蹭净鞋底,推开玻璃门,闭门器缓缓将街上的车声收在身后。
冷气里先是新书纸张的气味,再往里才闻到木书架经年留下的淡香。
整面玻璃窗接住云后的白光,一排排书脊立在浅淡倒影里。
我沿昨天手机里的蓝线从南门走到电梯,又从二楼电梯
走到自习室,亲自看了一遍。
门厅没有临时展架,电梯
也没堆货,木地板接住鞋底后,旧街的声音只剩隔着玻璃的一层低响。
靠窗两张桌子空着,我选了离电梯更近的一张,把短札原稿和一支黑笔放到桌面上。
两点五十八,手机收到一句【我到了】。
电梯门打开时,季道韫独自站在里面。
她穿着一件浅青色薄衫和
色过膝裙,黑色连裤袜从裙摆下一直收进平底鞋。
雨伞已经折好,透明伞尖还挂着水。
她一手提着帆布袋,走出电梯的步子不快,落脚却很稳。
“这里比上次好走。”她看了眼近处的自习室门。
“我看过路线。”我说,“座位也不远。”
她点点
,先把帆布袋的肩带往上提稳,又朝自习室和电梯门各看了一眼。
她自己选了靠墙那一侧,按能够连续落稳的速度往前走。
我跟在她旁边,没有伸手催扶。
那段短廊由她一步步走完,玻璃门已经合上,旧街上的车声和脚步声都压低了一层。
坐下以后,她先从帆布袋里取出我发去的短札打印件。
纸边已经被翻得微微起毛,红色旁注比前天的照片里又多了几处。
她把原稿和打印件并排摊开,裹着黑丝的双腿在桌下并拢,裙摆沿膝
落得整齐。
我没有催。
她从第一行往下读,指腹偶尔压在某个词下面,唇瓣无声动一下。
窗光落在她手背和纸面之间,云层移过书店上方时,那片亮光也跟着淡下去。
玻璃外一片榕叶被风吹起,贴在窗上,叶脉隔着水痕清晰可见。
她读完第一遍,没有立刻说话,又把原稿拉近一些。
打印件上的字很整齐,原稿却保留着我凌晨落笔时的轻重。
她的视线沿着被划掉的“判断”移到旁边那个问号,再回到“暂时认为”。
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笔帽轻轻碰到桌面。
“这一处落笔在前,还是问号在前?”
“字在前。问号是读第二遍才添的。”
她点了点
,把两张纸的第一行对齐。
黑丝包裹的右脚在桌下向后收了少许,鞋尖落稳后便没有再动。
她读得很慢,每读完一句都抬眼看我一下,再看回纸上对应的停顿。
我终于看着她把整页读完。
周围有
翻书,有
在远处推回一把椅子,细碎声音被空调风压得很低。
她将最后一个句号念出来。
我想起两夜前独自在南坪桌前读到这里,屋里只有空调声,纸上的句子没有第二个
念给我听。
她的指腹仍停在页脚。我也没有立刻接话。近处又翻过一页书,我们之间那张纸没有动。
同一时刻,福安客厅也开着空调。
我用乐仪的身体跪坐在地毯上收拢一圈补光灯电线,针织上衣托着沉重的k罩杯
房,家居短裙和黑色油亮连裤袜裹住圆厚
部与折起的长腿。
我只把线扣合上便停了手。
书店这边,冷风沿手腕往袖
钻,指腹压着纸边,切纸留下的粗糙毛刺仍抵在那里。
季道韫的目光从页脚抬起来。
“你那句『要测』,惠子会喜欢。”
“庄子不会?”
她拿起红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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