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捕头占作墙外室,暗门从此无绝期(5/5)

光开始变化——从和善变得黏稠,从慈祥变得贪婪,眼珠子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拉着翠平的手往床边走。他的手又软又湿,像一块浸了油的抹布,握在翠平的手腕上,黏糊糊地让起皮疙瘩。

到了床上,孙老儿脱衣裳脱得极慢。

他把宝蓝色绸袍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尾,又把里衣叠好搁在袍子上,再摘下银扳指放在桌上,生怕弄皱了衣裳。

翠平躺在床上等他,心里默数——她在算这老儿能撑多少下。

根据她的经验,六十岁往上的,三十下算好的。

七十岁往上的,三五下便完了。

这孙老儿看着有六十好几,她估摸着——能撑二十下便算硬朗。

孙老儿脱完了衣裳,露出的身子。

他身上的皮松松垮垮地挂着,像件太大了的衣裳,胸脯上几根稀疏的白毛,肚皮像怀了六七个月的身孕,层层叠叠地垂下来,盖住了裤带勒出的红印子。

他颤巍巍爬上床,不急着一上来就办事,而是把翠平从到脚摸了一遍——用那双又软又湿的手,一寸一寸地摸,像在验货。

摸到翠平胸前的两坨时,他停下来,两手各握一只,又揉又掂,嘴里念叨:“好,好,年轻就是好。”

翠平任他摸。她早已习惯了。她甚至在心里替他把下一句也说了:“好,有弹的,不像老妻那两只,都垂到肚脐眼了。”

这是上回那个六十岁的老货郎说的。这些老男在床上说的话都差不多。

孙老儿摸了好一阵,终于伏下身来。

他那根老阳物已经半硬了,灰白色的毛丛中翘起一根色的老物,不比大拇指粗多少,冠尖尖的,颜色倒是红红的,像一颗泡了酒的枸杞。

翠平分开腿,心里默数:“一、二、三——”还没数到五,孙老儿便泄了。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然后翻身下来,从桌上拿起那对银扳指,套回手指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慢悠悠地说:“改再来。”

翠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想笑。

她没笑出来,因为她知道过两天这老儿还会再来,带着他的银扳指,带着他的小瓷壶,带着他那张说了一百遍也说不厌的嘴。

而她还得躺在这里,分开腿,等他数到五。

又过了些时,赵班升了县丞,要去州府上任。有声

他在衙门里摆了送行酒,喝得满面红光回来,醉醺醺地把翠平按在床上时,忽然说了一句:“你——我到了州府,不好带着你。你这样的货色,带出去丢。”

翠平没有说话。

她在他身下躺着,望着房梁,心里什么也没想。

这些子下来,她心里早就什么都不想了。

那条房梁她望了多少个晚上,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梁上的木纹像一条河,她在河里漂着,不知漂向哪里。

赵班把她转卖给一个姓孙的富商——便是上回来“包夜”那个孙老儿。

她坐在去孙家的骡车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旧衣裳和赵魁“赏”的一支旧银簪。

那簪子是一对,赵魁留了一支,给了她一支。

他说是赏,其实是怕她路上当了钱跑掉——一支不值几个钱。

她掀开车帘看着路两旁,田野里的麦子一茬一茬地长,跟她没关系。她才二十岁出,眼角已有细纹,心已老了五十岁。

到了孙家,孙老儿比包夜那天更老了些,也更糊涂了些。

他正室还在,是个厉害角色,只许他将翠平安置在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里,平不准她进前厅。

翠平每夜伺候他——他是个喝酒的,喝了酒便拿烟杆敲她的脑袋,嫌她伺候得不好,嫌茶太烫,嫌酒太凉,嫌她脱衣裳太慢。

骂完了便往她身上一趴,动不了几下便泄,泄完了便翻身打鼾。

翠平躺在他身边,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却睡不着。她望着小屋的房梁——这根梁比从前那屋的粗些,木纹也密些,她开始数新的木纹。

她想起那个夏夜,张三摸进她的房间,捂住她的嘴,说“跟我走”她那时候如果喊一声呢?如果她把门闩紧呢?如果她不点呢?

可是没有如果。

后有诗叹曰: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已百年身。

那夜半推半就里,此生便作卖笑。

铜镜照得朱颜改,胭脂掩不住风尘。

若问祸根何处种,且听更鼓报晓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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