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小姐的筹码(1/5)

云家的家宴设在老宅正厅。|最|新|网''|址|\找|回|-〇1Bz.℃/OMm?ltxsfb.com.com

说是家宴,其实比商务酒会还累。

老爷子出院一天,神不济,半靠在一张软椅里,面前摆着一盅炖得稀烂的汤,却不大动勺子,只拿一双浑浊的眼睛,慢慢扫过满桌的

满桌的都端着笑。

大哥云承业坐在父亲右手边,西装革履,汇报集团第三季度的业绩,从写字楼出租率讲到城东新地块的竞标进展,条理清楚,滴水不漏。

老爷子听着,偶尔嗯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二哥云承武坐在大哥对面,闷喝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大哥,城东那块地,你也好意思说。

竞标标书都让偷了,还在这邀功?

桌上静了一瞬。

大哥脸色一沉:标书的事,董事会正在查。倒是你,上次跟打架打到派出所,老爷子刚出院,你就挑这个时候说这个?

我是提醒你。

你那是提醒?你那是递刀。

两个你来我往,谁也压不住谁。

三哥云承贤坐在中间的位置,慢条斯理地给老爷子盛汤,一边盛一边笑:大哥二哥,今天是团圆饭,当着老爷子的面,咱兄弟有什么话,改天去办公室说。

来,爸,尝尝这汤,小厨房熬了一上午。

老爷子接过汤,没喝,忽然开:老四呢?

满桌安静。

云承砚正低着,专心致志地给母亲剥虾,闻言抬起,露出一个有点受宠若惊的笑:爸,我在这儿呢。

嗯。老爷子上下打量他两眼,今天倒是来得齐整。听说你昨天去医院看我了?

想您了。

老爷子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绪,半晌,又嗯了一声,低喝了一汤,没再说话。

桌上几个换了一下眼神。三哥的笑容淡了半分,大哥的脸色沉了半分,二哥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云承砚把剥好的虾放到母亲碗里,垂着眼,心里默念:

\''''老爷子今天神不错。前世这个晚上,他因为城东竞标失利发了一通火,把大哥和三哥都骂了,骂完就病倒了。这一世竞标还没开始,他倒是先记住我了——蝴蝶的翅膀,已经扇起来了。\''''

他抬,正撞上一道视线。

二姐云疏桐坐在母亲另一侧,隔着长桌看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眉眼冷淡,像一幅挂在宅里的工笔仕图。

她是原配所生,联姻嫁去了临城沈家,丈夫去年出了车祸,丧事办完就回了娘家,自此居简出,很少出席云家的场合。

今天她来了。

云承砚冲她笑了笑:二姐。

云疏桐没接话,只是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慢慢呷了一

云承砚也不恼。他前世跟这个二姐不熟——她嫁得早,回来得少,姐弟之间一年见不了三面。他只知道一件事:

前世他咽气之后,神魂没有立刻散去。

他最后有知觉的那段子,是悬在灵堂上方的——他亲眼看见二姐云疏桐连夜包了一节车厢赶回云城,跪在灵前,替他守了一整夜的灵,天亮才走。

走的时候,她往香炉底下压了一叠钱,是他死后给他烧的纸钱,比大哥三哥送来的厚了三倍。

她全程没怎么哭,只在临走时,对着灵位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清。

这个画面,他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云承砚低,把碗里那只剥好的虾又夹回自己碗里,慢慢吃了。

他不知道这个姐姐对他有几分真心,但他知道,至少,她赶回来了。

——这一世,他不想再让谁为他赶回来奔丧。

家宴进行到一半,老爷子神不济,被护士扶回房休息。

老爷子一走,桌上的气氛眼可见地松了。

大哥接了个电话,皱着眉出去了;二哥把酒瓶拎到自己跟前,拉着五弟划拳;五弟云承翊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一身裁剪利落的职业装,胸前的名牌上印着一行英文,是海外某投行的

云承砚的目光在那身上停了一瞬。

前世,这个叫艾米丽,五弟带她回来不到半年,就傍上了大哥——当然,这是五弟的说法。邮箱 Ltxs??A @ Gm^aiL.co??』

后来艾米丽又跟三哥的基金会打过道。

这个像一只蝴蝶,在云家三兄弟之间翩翩飞了一整年,最后拍着翅膀飞走了,谁也没留住。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打算去露台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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