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医生的检查（2/4）

sfB点￠○㎡ }云家四少爷亲自来体检，这可是济和诊所的荣幸。

沈院长客气。

云承砚笑着迎上去，握住她伸出来的手，指尖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我母亲身体不大舒服，听说您看科看得好，特意托约的您。

夫请放心。沈佩兰转向林夫，笑容得体，我先给夫安排检查，四少爷要是也闲着，一起做个全面体检？

行啊。云承砚说，我正好想查查——肝，肾，还有心脏。

他说到心脏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起伏，可沈佩兰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

林夫被一名护士领去做了几项检查，云承砚则被领进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贵宾室。

房间不大，白炽灯很亮。一张检查床，一台心电监护仪，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摞病历本。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冷冽，净。

沈佩兰已经在屋里了。她背对着门站在办公桌前，正在翻一本病历，听见门响，也没回：

四少爷，请坐。先量个血压吧。

好。

云承砚在检查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挽起袖子。

沈佩兰走过来，弯下腰，给他手臂上缠血压计的袖带。

她靠得很近，发上是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白大褂的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云承砚没动，任由她作。

血压正常。她拆下袖带，直起身，又拿起听诊器，四少爷，衣服撩起来，我听听心肺。

云承砚解开衬衫扣子，露出胸。沈佩兰把听诊器贴上去，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他下意识地绷了一下。

放松。她说，四少爷身体底子不错，肌很结实。

她说着，听诊器往下滑了滑，另一只手，在他腹肌上轻轻按了一下。

云承砚低，看见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影，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是在试探他。导航地址WWw.01BZ.cc

云城四少好色的名声，云城没有哪个不知道。

她这是想看看，这只闻名的花花公子，今天到她这间诊所来，是真的来体检，还是来查什么的。

云承砚没接她的招，只是笑了笑，忽然问：

沈院长，您认识翠姨吗？

沈佩兰的手，停住了。

她直起身，把听诊器收起来，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也收得净净，只剩医生式的平和：翠姨？四少爷说的是谁？

我婆婆当年的陪嫁保姆，姓什么不知道，云家上下都叫翠姨。

云承砚说，五十二岁，\''''病故\''''。

她病故前半年，在您这家诊所做过最后一次体检，档案上写的\''''慢病恶化\''''。

沈佩兰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还有我云家一个远房叔公，云承业的前司机老赵。

云承砚说，都是\''''慢病恶化\''''，都是在您这儿做的最后一次体检。

沈院长，您这诊所的体检报告，是不是都一个模板印的？

贵宾室里安静下来。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更多彩

白炽灯嗡嗡响着，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轻轻绷紧。

沈佩兰放下听诊器，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下，双手叉放在桌上，看着他：

四少爷，我是医生，只管治病。病历是病的隐私，您要是没病，体检做完了，就可以请了。

那六年前呢？

云承砚没动，看着她，六年前，您刚接手这家诊所的时候，云承业还不是云家的大少爷——他手里没权，账上没钱。

可他给这家诊所的钱，从六年前就开始了，每三个月一笔，从来没断过。

沈院长，您说，这笔钱，是他自己的主意吗？

沈佩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

云承砚注意到，她垂下去的目光，在办公桌那只抽屉的把手上停了半秒，又移开。那是医生写处方时习惯了的位置，可她现在没有处方要写。

她在犹豫。

云承砚不催她，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屋里很静，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替她数着时间。

过了大约一分钟，沈佩兰才开。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斟酌着每个字的分量：

四少爷，您今天来，不是来体检的。

我不管您为什么查这件事，我只告诉您一件事——您刚才问的那笔钱，不是云承业自己的主意。

他从到尾，都只是经手的。

云承砚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是谁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