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医生的检查(3/4)
我不知道。
沈佩兰说,我只知道,六年前,有
找到我,说要租我的诊所办点事。
钱从云家的账上出,但每一笔,都不是云承业批的。
上面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门
,拉开门:
四少爷,我能说的,就这些了。您母亲那边,检查应该快做完了,您请吧。
云承砚站起来,走到门
,在她身边停住。
他低
,看着她白大褂下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压着什么没说出
的话。
沈院长。他说,今天这句话,您告诉过别
吗?
没有。
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
沈佩兰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一份已经签好的体检单,递到他面前。
云承砚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她没躲,两个
指尖碰在一起,停了一瞬,她才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淡淡的:
四少爷,您母亲的身体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以后要是没什么事,就不用再来了。
沈院长。云承砚接过体检单,却没有马上走,您今天告诉我这些,是已经想好了,要站哪边了吧?
沈佩兰抬眼看他,唇角动了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
四少爷,我今年四十一了。
在云城这座城里,我见过太多
,站错一次队,就再没有回
的机会。
我今天说的话,算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至于这条路通不通,得看四少爷您,值不值得我押。
云承砚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您等着看。他说,我这个
,从来不让
白押。
他转身下楼。走到楼梯
的时候,他听见身后贵宾室的门,轻轻合上了。
——
回程的车上,林夫
坐在后座,闭着眼假寐。
云承砚坐在她旁边,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反复转着沈佩兰最后那句话:
钱从云家的账上出,但每一笔,都不是云承业批的。
不是云承业批的。
那会是谁?
云家账上能动钱的
——老爷子病倒前,自己掌着财政大权;老爷子病倒后,钱才慢慢转到云承业手里。
六年前,老爷子身体还硬朗,云承业还只是集团里一个不起眼的部门经理,够不上动家族账目的权限。
六年前能动云家账的
,只有老爷子自己。
云承砚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除非,还有一个
。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父亲床
那只空了的粥碗,想起孟晚那管被换掉的药,想起前世那碗甜得发腻的参汤。
如果从六年前开始,云家账上那笔钱,就是老爷子自己点
让给的……
那他前世那碗参汤,到底是谁递到他面前的?
是老爷子,还是借了老爷子的手?
如果是老爷子自己点的
——那老爷子到底是在喂纪家,还是在喂纪家手里那把刀?
他病倒这半年,云承业掌了财权,云承贤伸了手,他这当父亲的,是真不知道,还是知道了,装作不知道?
云承砚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飞掠的街景,慢慢吐出一
气。
老爷子这条线,他之前一直当他是病榻上的皇帝,昏聩待死。
可现在想想——一个能分而治之、拿遗嘱钓鱼钓了半年的老狐狸,真会把自己的命门,放心地
到别
手里?
他掏出手机,给沈知夏发了一条消息:“查老爷子六年前的私
账户往来,能查多少查多少。别惊动老宅的
。”
手机很快亮了:“收到。少爷,我今天在城南转了三圈,后面跟了半程的,是一辆银灰色的车,牌照我记下了。”
云承砚看着那行字,慢慢收起手机。
银灰色的车。
——昨天,秦雪梨说,三哥的
开了一辆银灰色的车,在她楼下蹲了一上午。
——今天,他出门,银灰色的车,跟了他半程。
三哥的
,已经盯上他了。
——
回到老宅,已经是傍晚。有声
云承砚刚进偏院,手机就响了。是孟晚。
四少爷。她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三少爷在会所请
吃饭。我托
问了,请的是个律师,姓纪。
云承砚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姓纪?哪个纪?
纪念的纪。
孟晚说,我听三少爷的助理常越说,那位纪律师,是打遗产官司的,专做豪门分产那种。
他今天跟三少爷谈了一下午,走的时候,三少爷亲自送到门
。
……知道了。云承砚说,你那边,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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