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舞台上的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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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净得近乎冷酷，只有远处的街灯把地面映成浅浅的金色。

沃雅妮莎站在侧幕最内侧，听着开场的音乐一点点升起。

她已经唱过无数次这场演出，每一个换气点、每一次高音前的铺垫，都像刻在身体里。

可今晚她还是下意识地、在自己即将进高音段落之前，把目光投向了侧幕处。

奥黛塔总是会站在那里。

不是必须。首席舞者有自己的准备流程，有自己的上场时机。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沃雅妮莎的主要唱段开始，那道白色的身影就会出现在侧幕的影里。

有时是整理袖，有时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被雪覆盖的雕像。

沃雅妮莎早就习惯了这个存在。

她甚至会在心里把那道身影当成某种无声的节拍器——看见她，就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再稳一点。

今晚也不例外。

高音前的过门响起时，沃雅妮莎照例偏过。

侧幕的光线很暗，只有舞台漏过去的一点余光。

奥黛塔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姿态依旧端正。

可这一次，沃雅妮莎看清了她的眼睛。

她在看她。

不是扫过，不是例行公事地确认舞台状况，而是一种很安静、很专注的视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收束在一个点上，而那个点，此刻正是她。

沃雅妮莎的呼吸几乎漏了半拍。

她迅速把目光收回，重新看向观众席的方向。

高音已经到了喉咙，她必须开。lтｘＳb a.c〇ｍ…℃〇M

声音还是稳的，甚至比预演时更净，可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胸穿过，又迅速沉下去，变成一种持续的、细密的心跳。

她被看着。

这个认知比任何掌声都更清晰。

后面的段落她几乎是凭着肌记忆唱完的。

每一次换气，每一次把声音送出去，她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还在。导航地址WWw.01BZ.cc

不沉重，也不灼热，只是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背，告诉她：我在这里。

谢幕的时候，掌声如。

沃雅妮莎站在队伍里，向观众微笑、鞠躬，余光却一直追着奥黛塔。

对方站在她斜前方，表得体而疏离，向观众微微颔首。

没有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可沃雅妮莎记得，就在几分钟前，那双眼睛是怎样看着她的。

灯光熄灭后，演员们陆续往后台散去。

有讨论今晚的观众反应，有抱怨假发又有些松。

沃雅妮莎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自己常用的那面镜子前，假装整理领，手指却有些发僵。''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在等。

脚步声很快响起来。更多彩

很轻，却熟悉。奥黛塔走到她身边，停住。

沃雅妮莎从镜子里看见她，对方手里拿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白色的，边缘绣着剧院的暗纹。

“汗湿了。”

奥黛塔把毛巾递过来，声音依旧平淡，“小心着凉。”

沃雅妮莎转过身，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了对方的手。

那只手比她预想的更凉一些，指节修长，带着常年练舞留下的薄茧。

毛巾的触感柔软而燥，可真正让她心跳漏拍的，是奥黛塔没有立刻把手指收回去。

两个的指尖就这样轻轻抵着，停留了一秒，或许更久。

久到沃雅妮莎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以及一种几乎不存在的、细微的僵硬——像是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个接触，却选择暂时不去打断。

最终还是奥黛塔先移开了手。

动作很轻，没有一点刻意。

她只是把毛巾彻底到沃雅妮莎掌心，然后退开半步，语气依旧平静：“今天高音比上次稳。”

沃雅妮莎握着毛巾，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她抬起眼睛，看着奥黛塔，忽然很想问——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奥黛塔不会直接回答。

或者说，真正的回答，已经在那道视线里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