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舞台上的目光（2/2）

“你一直在侧幕。”

她最终只是这样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软。

“嗯。”

“看我？”

奥黛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休息室的灯光偏暖，把她的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极轻地偏了偏，像是在避开什么过于直白的东西。

“演出需要注意整体。”

她说。

沃雅妮莎低低地笑了一下。

她把毛巾按在自己颈侧，擦去还未完全透的汗，动作很慢。

毛巾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奥黛塔身上的冷香，淡得几乎抓不住。

“那你现在也在注意整体吗？”

她轻声问，“我们两个，空的后台。”

奥黛塔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沃雅妮莎还带着意的锁骨上，又很快移开。

过了几秒，她才开，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毛巾用完放回去。”

说完，她转身离开。

脚步依旧平稳，可沃雅妮莎总觉得，那背影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或许是某种不易察觉的犹豫，又或许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后台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远处道具组收拾的声响，和通风管道里微弱的风声。

沃雅妮莎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条毛巾。

她把脸轻轻埋进去，吸了一气。

被注视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

不是被审视，也不是被检查，而是一种安静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关注。

像是有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她一个。

而那之后递过来的毛巾，那句平淡的“小心着凉”，以及指尖停留得稍久的触碰，都像是同一种东西的延续——细微，克制，却无法被忽略。

沃雅妮莎抬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还有一点不自然的红，眼睛却亮得不像刚结束一场高负荷的演出。

她忽然很想把刚才那道视线，和这这条毛巾，一起收进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

“明天还唱。”

她对着镜子，很轻地说了一句。

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那个已经离开的听。

走廊尽的灯灭了一盏。

夜色从窗外压进来，把后台剩余的光亮衬得更暖。有声

沃雅妮莎把毛巾叠好，放回原处，手指在离开布料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有些温柔不会被大声说出来。

可它们会在侧幕的影里，在递毛巾的指尖上，在那道安静的目光中，一次次出现。

而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