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0)

我叫顾衡,三十一岁,恒远集团城南区域总经理。发布邮; ltxsbǎ@GMAIL.COMltx sba @g ma il.c o m

先说我自己吧——一个外眼里再正常不过的中年男。

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一个让羡慕的家庭。

妻子叫李梦梦,市局刑侦支队的警,二十七岁,长得漂亮,办事利落,走路带风。

我们结婚五年,感很好,好到公司里年轻都拿我们当样板。

唯一不足的地方是——她在家说了算。

从换哪套沙发,到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拍板。

我习惯了听她的,习惯到有时候我自己都忘了,我顾衡也是个有欲望的男。

我的欲望被压得很,到连我自己都以为它不存在。

发现它存在,是一个很偶然的傍晚。

那天李梦梦办案回来,随手把东西扔在玄关柜上,哐当一声。

我探看了一眼——是她办案用的手铐。

钢制的,两枚圆环扣在一起,在黄昏的光里泛着冷光。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来,鬼使神差地,把其中一枚圆环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咔哒一声,扣上了。

那一瞬间,我起反应了。

我吓了一跳,慌忙解开,放回原处,心脏怦怦直跳,像做了亏心事。

我盯着那副手铐,盯了很久。

钢环上还残留着我手腕的温度。

鬼使神差地,我又拿了起来,把两枚圆环都扣在了自己手腕上——咔哒,咔哒。

我的双手被锁在一起了。

我试着挣了一下,挣不开。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又怕又爽。

我吓得手忙脚,钥匙了好几次才进锁孔,咔哒一声解开,把铐子扔回柜上,胸擂鼓一样地跳。

我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低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留着一圈浅浅的红印。

我盯着那圈红印看了很久,没有去揉它。

那天晚上我躺在李梦梦身边,睁着眼睛到后半夜,脑子里全是那副手铐的触感。

第二天上班,我端着杯子走过办公区,看什么都觉得和昨天不一样了。

先说说我们公司吧。

恒远集团,做建材起家的,十几年滚成了横跨数省的大企业,总部在省会。

集团在本市按城区划分——城南、城北、城西几个区域,各区域独立核算,井水不犯河水。

我是城南区域的总经理,统管这一片的销售和运营——说白了,这一片儿的业绩、、钱,都压在我肩上。

我在这行混了十几年,从业务员一步步爬上来的,跟政府上上下下都熟,这是整个区域都心照不宣的事。

我们区域在市里几个区域里业绩常年排前三,靠的就是我这张脸和这些年攒下的脉。

每天上午十点,我习惯端着杯子走过办公区,看一眼大家的状态。走廊左边第一间,是财务总监办公室。

那是温然的办公室。

温然,二十八岁,我们城南区域的财务总监。

这栋楼里所有都叫她温总,所有都觉得她高不可攀。

她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中学教师,身上带着那种骨子里的得体——说话轻声细语,从不大声;报表做得一丝不苟,签字之前能把每一条账目看三遍;穿西装裙,盘着发,笑起来只弯嘴角,不露齿。

下属怕她,因为她的账从不出错;同龄的同事羡慕她,因为她永远那么体面。

只有极少知道,这个高冷端庄的温总,私下里说话会脸红,被夸一句会不知所措——是个软得像水一样的。

她的丈夫叫沈屿,城北区域的销售总监,三十岁,嘴甜,缘好,走到哪儿都能和称兄道弟。

他们结婚两年,是整个集团出了名的模范夫妻——年会上温然挽着沈屿的胳膊,沈屿替她挡酒,两个站在一起,让看了就觉得婚姻就该是这样。

我和温然打道最多。

她是财务总监,我是区域总经理,预算、项目、回款,一年到绕不开。

我们共事四年,一起把这片区域从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盘子,说是上下级,其实更像是并肩打了四年仗的战友。

她对我,我对他,是那种可以把后背出去的信任——她敬我,我护她,公司里那些毛蒜皮的事,我们两个在电话里就能说清楚。

说实话,我对她是有好感的——她那种骨子里的温柔和分寸,在这个到处是糙的圈子里太稀罕了。

可这份好感,一直净净地放在那儿,谁都没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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