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10)

她有丈夫,我有妻子,我们都过了那个冲动的年纪——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

走廊右边尽,是销售部。

那儿有两张桌子,一张是我的副手黄烈炯的。

黄烈炯,二十九岁,一米九的个子,肩膀宽得像一扇门,t恤下面绷着鼓起的肌,笑起来嘴角歪着,透着一刀舔血的狠劲。

他管着半个区域的销售,手底下的都知道,黄总这吃不吐骨——对客户狠,对同行更狠。

他有个朋友,叫赵芊芊,二十六岁,销售部的老,就坐在他对面那桌。

赵芊芊嘴甜,机灵,能喝,酒桌上是一把好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叽叽喳喳的,像只雀儿。

她是我手底下的兵,我带着她出去谈过几次事,从不冷场。

她崇拜黄烈炯,黄烈炯护着她——但这姑娘心里有主意,一心想往上爬,谁都知道。

那天中午,我鬼使神差地在电脑里敲了两个字:捆绑。

绳子,绳索,甲缚,后手缚……我锁上门,拉上窗帘,在午休的寂静里,看了一整个中午。

我学会了什么叫甲缚,什么叫后手缚,什么叫悬吊;我知道了麻绳和棉绳的区别,知道怎么打结才不会勒坏,知道捆绑的力度该怎么控制。

我翻到一系列捆绑教学的视频——从最基础的后手缚,到甲缚,到悬吊,一集一集,讲得又细又稳,镜清晰,还有慢动作拆解。

我一集一集地看,看完一个,点开下一个。

收藏的时候,我点了整个合集。

点完我就后悔了,手指悬在取消收藏上,停了很久,又缩回来。

我告诉自己:就是了解一下,不什么。

可我知道,我停不下来。

那天晚上,我到家的时候,李梦梦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警服还没换,发扎成马尾,正低看手机。

玄关柜上搁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身上,把她侧脸的线条勾得又利落又柔和。

她听见门响,抬起:回来了?

嗯。我说,今天回来得早。又带案子回来了?

嗯。她说,那桩强案,材料多,我这几天都在捋。

我换鞋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强案?

酒吧那桩。

她说着,把手机放下,前天晚上,三个男的,在酒吧认识一个姑娘,约了炮,结果出事了。

手段挺恶劣的。

我今天下班也早,买了条鱼,你上次说想吃。

好。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看见料理台上放着一条处理好的鱼。

我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她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审视的温柔——她看嫌犯的时候,也是这种目光,只是没有温度。

你今天怎么了?她忽然问,心不在焉的。

没有。我说,有点累。

累就早点睡。她说,吃完饭洗个澡,别老熬夜。

嗯。

我低切葱,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她啧了一声,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菜刀:行了,你歇着,我来。

她系上围裙,接手了灶台。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麻利地煎鱼、下料,忽然觉得心里发虚。

白天那些画面还烧在我脑子里——绳子,被缚住的的照片,一集一集的教学视频。

她对我越好,我越觉得自己脏。

那些东西像一层灰,落在我身上,怎么拍都拍不净。

晚饭吃得平静。她给我夹菜,说今天队里的事——抓了一个室盗窃的,撬了七八家,赃物堆了一屋子。我听着,点,笑。

还有那桩强案。

她扒了一饭,说,那姑娘第二天一早就来报了警,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这两天一直在捋那案子的材料。

你说,现在的,怎么净整这些七八糟的。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姑娘跟约炮,结果被绑着强了。

她摇,那三个,也是从\''''想加点花样\''''开始的。

我低扒饭,喉咙有点发紧:……可能,就是一时煳涂。

一时煳涂?

她看了我一眼,那叫犯罪。

我没接话。

我们像所有结婚五年的夫妻一样,聊着白天的事,吃着晚饭。只是我吃得很慢,嘴里发苦。

我一边扒饭,一边想起很多事。

想起四年前,我刚接手城南区域的时候,账上一塌煳涂,是温然一笔一笔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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