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7/9)

万,不认识什么盛恒集团。

那场车祸他只是路过,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凛沉看见了他的摇

但他没有停下来。

此刻的顾凛沉他是在和自己的幻觉对话。

他花了三天三夜构建了一个完整的谋论,盛恒主使、车祸谋杀、替身渗透,而林成就是这个谋论的最后一块拼图。

如果林成不是盛恒的,那这三天来他所有的推演全部崩塌。

他会在太平间那晚之后,第二次跪倒在地上,到来会发现自己连恨的权利都没有。

“你不用急着否认。”顾凛沉起身拿起床柜上那个木匣盒子。

“盛恒的教了你什么?教你说不知道?教你装无辜?教你用这张脸流泪。”顾凛沉打开盒子。

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折出温润的光泽。

那是谢语宁的结婚纪念礼物,南洋野生珍珠,全世界只此一对。

“这副耳环是我送给她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对。珍珠是南洋野生的,每一颗都带天然的生长纹,无法仿制。现在它在你这里。”顾凛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盛恒的怎么弄到的?从太平间偷的?还是你从她身上摘下来的?”林成的眼泪掉了下来,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沿着那张不属于他的致脸庞往下淌浸湿了枕

他不想哭,可身体不受控制。

这半个月积攒的所有恐惧、委屈、迷茫,昏迷中听见的模糊对话、醒来后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顾修远温和的威胁、护士中“谢士”的自然语气,全都在这一刻溃堤了。

他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三个月大被遗弃,在福利院里学会走路,用兼职撑过了大学四年。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些。

从来没有面对过一个男用看仇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承受不住。

换成任何都承受不住。

“不要用她的脸哭。”顾凛沉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

“你没有资格用她的脸哭。”林成哭得更凶了。

肩膀剧烈颤抖,带动脖子上的支架一起震动。

监护仪上的心率折线疯狂波动,黄色报警灯开始闪烁。

“我说了,不要用她的脸哭!”顾凛沉一把抓住林成的脖颈。

他的手横在林成的喉结位置。

顾凛沉的虎卡在绷带上,手指准地压在两侧颈动脉的位置,把林成的后脑勺死死地压进枕里。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顾凛沉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压抑的平静,滚烫的岩浆从裂缝里涌而出。

“她在副驾驶上,我的副驾驶上,撞在玻璃上。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她的额了,血顺着玻璃往下流。我坐在她旁边,离她不到半米,被安全带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瘫倒下去。”顾凛沉的手指在剧烈发抖:

“她给我打了电话。十三秒。整整十三秒。我看到了来电显示,但我没有接。因为我觉得不过是吵个架嘛,回去了哄一哄就好了。反正每一次都是这样。”顾凛沉的声音忽然拔高,像胸腔里有野兽在嘶吼。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见她的声音!我他妈没有接!”顾凛沉的手猛地收紧。

林成感到一阵剧烈的窒息。

绷带下的喉部伤被压迫,疼得像有把刀在割他的

疼痛从喉咙内部往外扩散,顺着气管一路蔓延到胸腔。

他拼命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保镖靠近门,压低声音问:“顾总?”

“滚!”脚步声退了回去。顾凛沉转过。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没有眼泪。眼泪在太平间那晚已经流了。

“她给你输了血。”顾凛沉的声音重新压低,却比刚才的嘶吼更危险。

“ 分配给她的o型rh血,全海城不到八百毫升的救命血,用在了你身上。你在icu里输着她的血,做着她本该做的手术,花着本该救她命的医疗资源。”

林成的视线因为缺氧而模糊。

监护仪的报警声在耳边尖啸,红色的警示灯把病房染成一片血色。

林成看见顾凛沉的脸悬在自己正上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着不属于自己的脸。

可他什么都解释不了。

没有办法告诉眼前的男:我不认识盛恒集团,我不知道那二十万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参与任何谋。

那场车祸不是冲着你妻子去的,它撞了十几辆车,死伤了几十个

我也是受害者,我和你一样,也在那晚失去了一切。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来。

喉咙被绷带缠着被顾凛沉的手掌压着,枕底下压着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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