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战告捷(1/16)

卯时正,天光未全亮,镇北的空地上已经闹哄哄地挤满了。最新地址Www.^ltx^ba.m^e(WWw.01BZ.ccom

三十几辆大车在官道旁排成两列,车碾过的土路上全是浅浅的辙印,每辆车都由两灰骡拉着,车斗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四角压着绞紧的粗麻绳,麻绳上还贴着天玑商行的朱漆封条,有几辆车的车辕上还坐着拿鞭子的车把式,正闲得发慌地抽旱烟,脚夫们弓着腰,把一箱箱货物用绳索固定在车板上,绳子绞得咯吱直响。

青灰色的晨雾从飞云山脉方向漫过来,贴着地面缓缓流动,被与牲的脚步搅得碎散。

等曲非直到镇时,铁剑门的弟子已经列得整整齐齐,约莫三十来,清一色灰短衫,袖用麻绳绑着,腰里着铁剑,严豹正低声吩咐着几个弟子什么。

曲非直没急着上去攀谈,只扫视了一圈,把各色等都看了个大概。

一个铁塔也似的黑脸汉子正盘腿坐在地上,上身只穿一件无袖黑布短打,两只胳膊比一般的大腿还粗,皮色黑亮,像用铁水浇出来的,闭目养神,呼吸长。

官道旁,一个双臂垂过膝盖的汉子坐在车辕上,背后横着一张大半高的铁胎弓,弓身用兽皮裹着,只露出两端的铁角。

他手指很长,指节又粗又圆,骨节处全是老茧,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弓弦,发出“嘣嘣”的轻响。

再远一点,一个身高不足四尺的侏儒蹲在一块石上,他整个缩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就像块灰扑扑的石,眼睛却极活,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似乎要把每个经过的都从里到外看个透。

更远些,三个穿同款月白短袍的年轻站在一处,两男一

男的一个身量较高,眉目端正;另一个矮上半,脸圆些,正用叶编着什么;那少年纪最轻,约莫十六七岁,生得清秀,脑后束着一根马尾。

衣袍料子一般,倒是净,领和袖都压得整齐,都背着一柄短枪,一看就是有师门传承的。

而最惹眼的,还是厉龙君。

曲非直一眼就看见了他,他今换了一身蓝色长袍,发仍用素银簪子束着,却打理得比往齐整,几缕碎发从鬓边垂下来,手里没带兵刃,只拿了一把两尺来长的折扇,正凑在那少身边,低跟她说着什么,少偏过去,脸上浮着一点薄红,又忍不住偷偷回望,似乎被逗得说不出话。

厉龙君笑得眉目飞扬,从远处看,真像哪家的公子哥儿在街边调戏良家子,可配上他那超凡脱俗的俊俏面容,反倒显得郎才貌。

曲非直朝他走去,尚未靠近,厉龙君已经瞧见了他,眼睛倏地一亮,手中折扇“啪”地一收,朝那少道了声“失陪”,几步便迎了上来。

“非直兄!”他声音清朗,在嘈杂的镇也极有穿透力,走到曲非直跟前,抬手就往他肩上搭。

曲非直倒也没躲,厉龙君也不害臊,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好家伙,我还以为你睡过了。正和何姑娘说呢,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去山腰上请你。”

说完也不等曲非直应声,转身朝那三道:“这便是方才说的曲大猎户,曲非直。灵溪镇独一份的物。”

“曲大哥。”旁边那少也随着抱了一拳,声音脆亮,大大方方,“我叫何小荷,银枪门弟子。这是我大师兄柳长山,二师兄马铁。”

那姑娘说得认真,睁大眼睛看向曲非直,似乎在比对他到底有没有厉龙君说的那么神。

她身旁的两位师兄对视一眼,抱了抱拳,道了句“久仰”。

厉龙君又朝曲非直挤了挤眼,低声道:“这姑娘挺好,功夫也俊,就是不经逗,动不动就脸红。”

他这声说得不大,却也没压多少,何小荷听得清清楚楚,果然耳根一红,瞪了他一眼,又不好发作。

马铁“哎”了一声,推了厉龙君一把,笑骂:“厉兄嘴下留,我师妹可是掌门心,出来前代过了,谁要敢欺负她,回去要剁了手喂狗的。”

“在下哪是欺负。”厉龙君刷地展开折扇,在胸前悠悠扇了两下,眉眼弯弯,“何师妹乃当世巾帼,枪挑七尺男儿,在下生得如此玉树临风,也是舍不得挨那一枪的。”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都笑了,连那铁塔般的大汉都咧开嘴,露出一白牙。

天光渐盛,货物基本装好了,都到齐,一顶青布小轿也从镇方向被抬了过来,后面跟着两个灰衣

轿子在车队旁停下,一个体态普通、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从轿里走下来,穿一件赭色缎袍,袖翻着浅浅的绒毛,腰间挂着玉佩。

原本指挥脚夫搬货的一个瘦小老,穿灰布长衫,此时跟着他后面低着,谁都不看;再后也出来一个年轻,二十出,模样清俊,穿青布直裰,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分别是他的管家和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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