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战告捷(3/16)

漂着一点酸菜叶子,咸味若有若无,车夫们呼噜呼噜灌了两碗,倒就睡。

护卫们要守夜,工作也更加辛苦,因此没碗里多几片腊,但也就仅此而已,高铁塔连吃五碗,吃完拍拍肚皮,说饱了,赵弓手细嚼慢咽,把腊片一片片撕成丝,拌在馍里,吃得极有章法,柳长山和马铁把片夹进何小荷碗里,何小荷推不过,只能皱着眉小地吃,吃到一半还是没忍住,伸了伸舌,极低地“噫”了一声,被马铁拿眼神笑了一回。

厉龙君就不一样了。

他端着碗,盘腿坐在曲非直旁边,先是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东西,像在确认那几片腊到底是不是腊

然后挑起一筷,放进嘴里,嚼了没两下,那张好看的小脸就皱成一团,鼻梁上挤出了几道细纹,唇角一点一点往下撇,像被在嘴里塞了一把没泡开的粗盐。

“这玩意儿……”他含含糊糊地憋出半句,又咽不下去,只能端起水囊猛灌了两,才算把那馍送下去,末了还仰长叹一声,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知是谁先“噗”了一声,随即满营的笑声像被点着了一样,此起彼伏地炸开。

何小荷笑得用袖子捂住嘴,马铁拍着大腿前仰后合,连素来端方的大师兄柳长山也偏过去,肩膀轻轻抖了几下,高铁塔咧嘴大笑,露出一白牙,赵弓手没笑出声,只是嘴角抽了抽,李侏儒笑得从石上滑下来,蹲在地上直不起腰。

严豹咳嗽一声,想板起脸,自己也没憋住,最后只好摆摆手,笑骂了一句:“厉公子,您就将就着吃吧,路上就这条件。等到了小苍城,让你吃花酒去。”

厉龙君幽幽地看了曲非直一眼。

“非直兄,你有没有觉得,这子比坐牢还难熬。”

曲非直正把最后一馍咽下去,闻言眼皮都没抬:“我没坐过牢。”

“我也没坐过。”厉龙君又叹了气,把碗往地上一放,整个往后一仰,双臂枕在脑后,“但我现在知道了,坐牢也就是这样。”

话虽如此,他到底还是把剩下的东西吃了个净,只是吃相极不愿。

夜间分为九组,一夜三组,三天一换。

第一波守夜的就有曲非直和厉龙君,由于两都是炼化气后期,严豹没给他们配老成的铁剑门弟子,只拨了四五个刚门的年轻过来,让他们跟着长长见识。

几个弟子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十七八,个个眼睛发亮,像跟了两位高手便能学到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夜雾极浓,十来步外就只剩灰蒙蒙一团,营火被雾气压得低低的,火苗舔不到半尺高,偶尔“啪”地炸出一个火星,像有在那灰纱上戳了一个

厉龙君和曲非直并排坐在外圈的大车旁,背靠车。那根折扇被他在腰后,此时他正无聊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一块块往雾气里扔。

石子飞出去,没多远就看不见了,只偶尔“咯”地打在岩壁上,或“咚”地落在湿泥里,像是从极远处传回来的。

“非直兄。”厉龙君压着嗓子。

“嗯。”

“能不能去帮我打点野味?”他侧过来,一双眼睛在雾气里亮得反常,像两点寒星,“你打猎技术一定很好吧,白里我瞧见西边坡上有几串脚印,极新鲜的。你去打一只,我烤给你吃,如何?”

“队伍里有规矩,不准离营。”他说得平静,语气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那就悄悄去,不让知道。”厉龙君又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耍宝似的哀求,“就一会儿工夫。凭你的脚程,来去一炷香,谁都不会发现。打到了,咱俩分着吃,总比明天又啃那酸菜馍强。”

曲非直看着他,故意把脸上的表憋得像一块被夜露打湿的石,又冷又硬。

“回去坐好。”他说。

厉龙君眼珠子一转,非但没坐回去,反而身子一歪,直接往曲非直肩上一靠,整个像没骨似地挂在他胳膊上,在地上左右蹭了蹭,两腿还蹬了几下。

“非直兄——曲兄——义父——”他拖着长音,腔调一波三折,像村小孩缠着大买糖,“就一只麂子,又不是去偷摸狗。你手艺好,我负责烤,成不成?成不成嘛——”

“不成。”曲非直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绷着脸面无表地吐出两个字。

厉龙君“哎呀”一声,整个顺势往地上一躺,双臂大张,像只被翻了个儿的甲鱼,那件蓝色的袍子铺在地上,也顾不得脏了。

“非直兄好狠的心。”他对着雾蒙蒙的天叹气,声音凄凉,像受了莫大冤屈,“连一只麂子都不给我吃。”

曲非直懒得理他,把目光转回营地方向。

厉龙君见他不理自己,也闹得没有意思,眼睛又一转,不知道从那摸出一副叶子牌,手肘怼了怼曲非直侧腰,见他不为所动,又怼了怼。

曲非直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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