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诊疗室(2/6)

?——当然,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我就继续用白石同学。”

“……都可以。”她的声音沙哑而细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诗织。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的质地。“很好听的名字。是母亲取的吗?”

“父亲。”

“父亲取的名字啊。”他点了点,没有追问。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前进,什么时候该停下来。

太多问题会让来访者感到被审问,太少问题会显得冷漠。

十二年,他已经把这种节奏练成了一种本能。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长谷川引导她做了一些基础的放松练习。

呼吸、肌松弛、注意力锚定——都是认知行为疗法的标准流程。

诗织配合得不错,至少表面上。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肩膀从紧绷状态下降了几毫米。

但他注意到了更多。

她每次眨眼的时间比正常略长。

回答问题之前有零点几秒的延迟——不是犹豫,是某种更的断裂。

她的坐姿只用了沙发前三分之一的位置,随时可以站起来逃走。

她在咀嚼他说的话,但没有真正吞咽下去。

“诗织,我有一个提议。╒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长谷川合上了笔记本,“你今天的状态,可能不太适合进行太的谈话治疗。我在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尝试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催眠放松。”

他停了一下,观察她的反应。

“当然,催眠这个词可能听起来有点吓。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引导式度放松』。你全程都是清醒的,随时可以睁开眼睛。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也不会问任何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它只是帮助你进一种——怎么说呢——比平时更放松的状态。有时候,当语言无法到达的地方,放松本身就是一种治疗。”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层薄纱落在她身上。

“……会有效吗?”诗织问。这是她坐下来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能保证对每个都有效。”长谷川的回答诚实得恰到好处,“但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你更难受。如果过程中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中止。”

诗织沉默了十几秒。

“好。”

长谷川站起来,走到窗边调整了一下百叶窗的角度。

光线变得柔和而均匀,不再在她脸上投条纹。

他又走到房间角落,按下一个开关——一个极轻的白噪音从隐藏在天花板里的扬声器中流出,混合着远方的海声和某种细微的、类似风铃的金属振动声。

“请躺到那边那张椅子上。”他指了指沙发旁边的一张躺椅,椅背已经调到了一个近乎水平的倾斜角度。“如果你不习惯躺着,坐着也可以。”

“……躺着就好。”

诗织走过去,躺了下去。

躺椅的皮革柔软而微凉,透过毛衣传到她的后背上。

她的腿伸直,脚踝叠,双手放在腹部。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盏磨砂灯,灯光透过白色的玻璃,变成了某种介于金色和米色之间的暖光。

长谷川从桌上拿起一个带表链的怀表式催眠道具——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把它用到她眼前。

他只是把它握在手里,偶尔让它轻轻晃动。

他的声音开始发生变化,从正常的谈语调逐渐过渡到一个更低、更慢、更加圆润的频率。

每个字之间的间隔微微拉长,但并不拖沓,反而让产生一种想要跟随的欲望。

“诗织——现在把你的注意力——放在你的呼吸上——不用刻意改变它——只是观察它——空气进你的鼻子——充满你的胸腔——然后缓缓地呼出——每一次呼出——都带走一点点——你不需要保留的东西——”

她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不是药物作用,而是她的神经系统在经历了连续三天的过度警觉后,终于抓到了一个可以休克的裂缝。

长谷川的声音变成了某种浮标,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向它漂过去。

“你现在——正走在一条——很安静的走廊里——两边的墙壁是——温暖的米色——脚底下的地毯——很厚——很软——你每走一步——都陷进去一点点——走廊的尽——是一扇门——一扇很漂亮的门——推开它——你会进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安全的地方——”

诗织的眼皮完全合上了。她的呼吸变得沉而均匀,嘴唇微微分开,手指从腹部滑落到身体两侧,掌心朝上,毫无防备地张开着。

长谷川没有立刻开说话。他观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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