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留置室（2/3）

死亡？

他的回答每一次都一样：他们强了我的朋友。

我打了他们。|最|新|网''|址|\找|回|-〇1Bz．℃/ＯＭ

我记不清打了几下。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审讯室里的空气变了。

负责记录的刑警和主问刑警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已经拿到了。

嫌疑承认了伤害故意。

然后他们让他回到留置室继续等。

中午的时候，有把一份便当透过栅栏递了进来。

米饭、一块炖鱼、腌萝卜、一碗味噌汤。

他没有动。

不是不饿——他的胃已经是空的，空到发酸——但他没有胃。

不是因为留置室的便当不好吃，而是因为他的心在别的地方。

留置室斜对面关着的是一个酒气冲天的中年男，从凌晨开始就一直在打呼噜。

隔壁是一个在便利店偷啤酒被抓的年轻，隔几分钟就对着墙壁骂一句，然后安静下来，然后再骂一句。

这些构成了黑崎优真进刑事司法系统第一夜的背景噪音。

而他在想的只有一件事。

她在哪。她一个能不能撑住。她有没有去找他说的那个——那个大学的心理咨询师。他之前提醒过她的辅导员，辅导员说会帮她预约。

他唯一的要求是在进来之前借了刑警的电话，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在警察署，因为打了那三个。房东那里你去说，就说我回老家几天。银行卡在衣柜里面的信封里。密码是你生。别自己扛。』

她没有回。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到了。

还是看到了但不知道回什么。

还是说了什么但消息没发出去。

留置室不允许携带手机，他被收走了一切通讯工具，彻底被隔绝在了信息之外。

不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她好不好。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去大学。

不知道岛崎太一是不是还在医院抢救，不知道检察官有没有把这件事写进起诉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在他们出事的第三天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除了墙壁上的挂钟走了多少圈。

长针走了一大圈。又一大圈。又一大圈。

“黑崎优真。”

走廊里传来警的声音。黑崎站了起来，走到栅栏前。

“你的家属有消息。”警的声音没有感，只是例行公事，“那个生——姓白石的——今天下午去了你们大学的心理咨询中心。工作员帮她办好了手续，也在安排你的事。她让转告你——『我会好好过。你也要好好过。』”

黑崎的手攥住了栅栏的铁丝网，指节发白。

“就这些。”

警走了。

黑崎把额抵在冰冷的铁丝网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在重复那几个字。

我会好好过。

你也要好好过。

她在这种时候，想的是让他不要担心。

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眼泪——他从小就很少掉眼泪。导航地址WWw.01BZ.cc

是一种比悲伤更沉重的东西。

混合着愤怒、自责、不甘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更多彩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但他依然感觉到一巨大的、无从发泄的无力在胸腔里膨胀。

在这个系统里，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定义跟他理解的完全不同。

他保护了一个被强的孩，但法律把他定为一个使用力的成年凶犯。

三个犯被定为需要保护的“未成年”。

没有问他为什么打。他们只问了他打了多少下。没有问那个孩受到什么伤害。他们只关心岛崎太一有没有脑内出血。

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公平的。

他在埼玉的廉价公寓里长大，在搬货的仓库里熬过六年，在夜打工时见过喝醉的上班族打便利店店员然后扬长而去。

这些他都知道。

但当这种不公平确地降临在他唯一在乎的身上，当这个世界要求他为自己唯一一次不压抑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他才真正体会到这种不公平的重量。

我救了一个应该被保护的。

然后他们把我关在这里。

然后把那个强犯称为“被害”。

然后把他的朋友一个留在公寓里，让她自己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