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实重量(3/7)

黑崎的力行为是在误解这一点况下的不当施——”

“但我不认识那个。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说他有朋友受伤了要我帮忙。我跟过去之后被掐住了脖子。他——”

“白石同学。”律师把音量压倒很轻,几乎是同的语调,“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会认真记录,也会作为证据提。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在现场没有目击者和监控影像的况下,对方主张『合意』的话,举证责任在检方,也就是在我们这边。而你的颈部淤痕——说实话,对方可以辩称是——『行为过程中的激烈程度超出了双方的预期』。这——在你听来很荒谬,但法庭上这种况——并不少见。”

诗织沉默了。

她不是生气。

而是在试图理解。

她读了十九年书,从夏目漱石读到太宰治,文学教会她可以复杂到什么程度——但没有告诉她法律也可以复杂到这种地步。

法律不关心她在那条巷子里经历了什么,它只关心谁能拿出证据。

她的脖子上的掐痕是证据,但那个证据可以被解释成另一个版本。

她的身体是她的证词,但她无法把自己的灵魂剖出来放在法官面前:“你看,这就是那天晚上碎掉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律师把眼镜摘下来,用镜布慢慢地擦着镜片,“岛崎的父母今天下午应该会到东京。他们的儿子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脱离生命危险。他们来,一方面是处理儿子的后续治疗,另一方面——”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应该也会和警方以及检方沟通。作为被害的父母,他们有权利提对黑崎先生的处罚意见。”

“处罚意见?”

“就是希望黑崎先生被如何处罚——从不起诉到实刑,他们的意见会被纳考量。”

诗织的身体微微坐直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被什么东西拎了起来——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被颠倒的逻辑所产生的眩晕和荒谬感。

她的强犯的父母,将以“被害家属”的身份要求惩罚她的男朋友。

“田中老师。”她的声音突然稳得出乎自己的意料,“那个叫岛崎的,他父母来了之后,会去警察署对吧。”

“应该是的。新宿警察署。”

“谢谢您。”诗织站起来鞠了一躬,“您辛苦了。我会和我的男朋友商量后再决定下一步。”

下午两点,新宿警察署大厅。

诗织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之后直接坐上中央线赶来。

她想赶在岛崎的父母之前到达,办好今天的探视申请手续。

她已经来过一次,这次填表格的速度快了很多,也摸清了哪扇门通往哪个房间。

把表格递进窗之后,她坐在大厅的等候区,等着被叫到。

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房东太太的消息:“房租收到了,记账本我也更新好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你先生的老家事,不用急着回来。”诗织回了一句“谢谢您”。

然后她把手机放进裙子袋,抬起

大厅自动门打开的时候,进来了三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穿着一件紫色毛衣和灰色长裙,发染过棕栗色,烫成很整齐的小卷,脸上化妆很完整——底、腮红、红,每一处都是细心打理过的,像一个随时准备出席家长会或邻里集会的

她脸色不太好,有些浮肿,眼眶下面有遮不住的暗沉,但整个的姿态仍然是紧绷而克制的,像是把所有的焦虑和怒火都收进了那件紫色毛衣里。

走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

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发梳成明显的三七分,发量已经有些稀疏。

他表严肃到近乎僵硬,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走路的步伐比前急促一些,但努力控制着节奏。

最后面是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染成茶色发,衣着比前两位时髦一些。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夹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弁护士”三个字。

三个走进大厅之后先站在正中央,中年左右看了看,目光扫到了窗。她的目光从窗收回来的时候,经过了等候区。经过了诗织。

然后那道目光停了下来。

诗织不知道岛崎太一长什么样子。

她只在那条巷子里看到了他趴在光线下苍白的部、听到他贴在她耳边喘气的声音、以及他被黑崎用铁管砸倒之后蜷缩在地上翻白眼的模样。

她没有见过他的脸。

但她认出了那个中年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眼珠偏小,瞳仁的位置略偏上,和那天在巷子里趴在她耳边喘着气说“里面——在里面没关——”的那双眼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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