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实重量(4/7)

七分相似。

诗织的呼吸停了。

但她的身体没有动。她坐在等候区边缘的塑料椅上,腰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微微发白。

中年站住了。

她的脚步收得很快,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拽了一把。

她转过身,面对着诗织。

大厅里的光灯照在她脸上,把她脸上的浮肿和遮不住的血管细节映得很清楚。

她盯着诗织看,看了三秒。

然后她动了。

她朝诗织走过来。

“——请问。”她说。

声音很响。

不是歇斯底里的那种响,是一种被公共场所的礼仪压着但仍然努力让自己被听到的响。

她的嘴唇在吐字的时候轻微发抖,像是在每个字的末尾都在尽力维持着体面。

“请问——您就是白石小姐——对不对?”

诗织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的身高和中年差不多——眼睛的位置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

她看到对方眼眶里有血丝,瞳孔边缘浑浊,沾着用了眼药水之后残留的湿润光泽。

“是的。”她说。

中年的嘴唇抿了一下,唇角的底被牵动了,露出底下暗黄的真实肤色。

然后她说出了一段话。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维持着敬语的基本形态,但那个敬语的外壳像是被里面包裹的东西撑得即将炸开。

“我是岛崎的母亲。——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她的声线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样,再开时变得更高、更尖,“我的儿子——太一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骨这里——这里有裂痕——您知道吗——他才十七岁——十七岁——他还是个孩子——”

“太太——”岛崎的父亲在后面叫她。声音不高,但是带着一种警告的调子。不是警告她不要说这些,而是警告她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些。

“——我只是想问问——”岛崎母亲没有回

她盯着诗织的眼睛,瞳孔收缩得很小。

“想问问——您究竟是——怎么认识我们家太一的——您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吗——他连打架都不会——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

“太太——”

“——他从小连只虫子都不肯踩——”她完全不理会丈夫的制止,声音越来越大,“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还那么小——他还不懂事——”

不懂事。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一直沉默的诗织终于开了。

“岛崎夫。”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像是先在心里排好了顺序,“您刚才说他还小、他不懂事——对吧?”

岛崎母亲被这个问题卡了一下,但很快接上了:“他确实还小——他只是一个高中生——”

“我觉得您说得对,他还小,还不懂事。”诗织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句话之后她停了一秒。

这一秒里,大厅的背景噪音——自动门的开关声、窗的对话声、光灯的低频嗡鸣——忽然全都凸显了出来,像是在为她的下一句话让开道路。

“所以您儿子掐着一个不认识的的脖子从后面侵犯她的时候——他也是因为——『不懂事』——对吗——?”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气声说出来的。但比前面所有的话都更清晰。

大厅安静了。

后面的一个警把抬起来了。

坐在等候区另一个角落的老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

岛崎母亲的脸从紫色毛衣的领往上,皮肤的颜色变了——先是涨红,然后又退成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她的嘴张开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用嘴唇调整措辞,但措辞一直没有准备好。

然后岛崎父亲迈了一大步走到了前面。

他把他妻子挡在身后,面朝着诗织。

他的腰微微弯着——不是鞠躬,是一个努力在公共场所压低音量的身体语言。

他的西装袖有一点磨损的痕迹,领带打结的部分微微歪了半公分。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面前的能听见。

“白石小姐——”他的语气和妻子完全不同。

更像是公司里向上司做汇报时的语调。

恭敬而克制。

但正因为这份克制克制得太过于完美,反而让他的话比妻子的尖叫更具攻击

“我们不是来和您吵架的。我们只是想弄清楚事的经过。我明白您受到了惊吓——但太一他现在的况真的非常——非常糟糕。他的脑部ct——医生说会有后遗症——他才高二——”

“您看见过我脖子上的淤青吗——才过了三天,还没消净呢。”诗织把高领毛衣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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