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成员(1/5)

区役所避难据点的第三天,诗织已经能在黑暗中闭着眼睛摸到大厅西北角的厕所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ωωω.lTxsfb.C⊙㎡_

不是因为她方向感好,而是因为她每天凌晨四点都会被同一件事叫醒——那个叫小惠的年轻母亲的婴儿饿了。

婴儿叫翔太,才四个多月大,还在吃母的月份。

但小惠自从上周从新宿逃出来之后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水越来越少,翔太吃不饱就会哭。

诗织每天凌晨听到哭声就会从长椅上爬起来,摸着黑走到服务窗柜台后面,用防灾仓库里翻出来的便携炉灶烧一点热水,把即食米冲成糊状,然后端到小惠面前。

她自己没有孩子,但她以前在老家帮邻居带过婴儿——那个邻居是个单亲妈妈,每天早出晚归在超市打工,诗织放学后就去帮她照顾孩子,冲米、换尿布、拍嗝,从高一做到了高三。

这些事她的手记得比脑子更清楚。

凌晨的区役所大厅很安静。

应急灯在墙角亮着微弱的绿光,长椅上裹着毛毯的幸存者们在各自的单元里沉沉睡着,偶尔有翻身时毛毯从椅面滑下来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推着婴儿车的那个年轻——别的孩子都喊她“由香姐”——靠在窗户边打瞌睡,膝盖上摊着一本从区役所图书室翻出来的园艺杂志,页码还停留在多植物的繁殖方法那一页。

高桥坐在正门内侧那把从防灾课办公室搬来的转椅上值夜。

他的消防斧横在膝盖上,斧刃被磨得发亮,嘴里咬着一根已经灭了很久的七星牌烟

他听到诗织的脚步声,也没回地抬了一下手,算是打过招呼。

诗织走过去把冲好的米放在小惠旁边的长椅上,两小声谈了几句,然后诗织回到自己和优真睡的那块角落。

黑崎侧躺在长椅上,身上盖着一件区役所配发的防灾毛毯,一只手枕在下,另一只手放在夹克袋里——袋里是裁纸刀。

他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把刀拿出来。

诗织蹲在长椅前,把他额上的刘海拨开,确认他的呼吸平稳均匀,然后自己靠在长椅边缘闭了一会儿眼。天快亮了。

早上六点半,区役所一层的幸存者们陆续醒来。由香姐把婴儿车推到大厅角落,用防灾毛毯在车边搭了个临时换尿布的小隔间。

老山田——那个背猎枪的老年男——坐在大厅门的台阶上,用一块磨刀石慢慢地磨他猎枪的枪管,磨刀石发出很有规律的摩擦声。

田中在柔道馆关门之后体重掉了不少,但仍然是用铁管做晨练引体向上的习惯,他把铁管横架在两排钢制长椅之间,每组拉十个,拉完三组才去吃早饭。

绘里是附近便利店的前店长,二十五岁,扎着一条很利落的马尾,负责每天的早饭配给——她把速食米饭和味噌汤料包按数分配到每个手上,谁是最后来的谁先拿,顺序从不搞错。

那两个穿学生制服的少年——藤原和杉山——不用叫,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爬起来,拿着各自从体育仓库翻出来的金属球去防火门外站岗。

他们还在球握柄上缠了自己找的绝缘胶带,用来防滑。

防灾课课长伊东是个四十七岁的中年男,短发已经白了一半,戴一副银色窄框眼镜,说话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带着一种公务员特有的准。

他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防灾仓库巡检——发电机有没有汽油了、桶装水的密封有没有损、应急无线电的电池还够不够用。

巡检完之后他会在办公桌上摊开一张中野区及周边地区的基础地图,用铅笔标记昨天下午出去侦察的组员带回来的最新报。

他标记的时候从不说话,只在地图上安静写字。

别的幸存者都喊他“伊东组长”,没喊课长——在这种地方,公务员衔已经没有意义了。

高桥是这里除了伊东之外最能让服从的

不是因为他当过兵,而是因为他第一天在区役所大厅里说了一句大家都无法反驳的话:“感染者不会等我们吵完架再冲进来。所以你们可以不互相喜欢,但必须互相守。”他在正门内侧钉了一张临时的值表——用区役所印刷室的打印机打的,上面工工整整地排着每个的名字、站岗时段、休息时段和物资配给额度。

没有对他排的班次提出异议,因为他在排那张表的时候已经把所有年龄、别、体力状况和技能差异都考虑进去了。

诗织分配到的是早班物资整理和午班厨房辅助,优真分配到的是夜班正门站岗和班外出侦察。发布页LtXsfB点¢○㎡ }

此刻优真已经穿上他那件沾了洗不掉的暗色污渍的蓝夹克,背着他的撬棍,和大田组成了今天的外出侦察小组。

大田是东京煤气公司的前抄表员,三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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