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田氏入伙添新艳,老僧独怜玉奴心(2/4)

呻吟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闭了眼,只觉得浑身发冷。更多

她忽然有些羡慕江氏和郁氏——她们已经麻木了,麻木的不会痛。

而她,她还在痛,每一次听见田氏那毫无羞耻的笑声,她就痛一次。

她紧紧咬住下唇,心里道:“田姐姐,你自甘堕落是你的事,我……我还不能忘了我还是个。”

这一夜,田氏与二空闹到三更方才罢休。

第二清晨,玉起来时,见田氏赤条条地趴在禅床上,身上横七竖八地盖了半幅锦被,露出的背上全是吻痕齿印,一片青紫。

她翻了个身,见玉在看她,笑道:“妹妹昨夜跑了,可错过了一场好戏。那印空当真厉害,叠着弄了一回,又抱着弄了一回,后来还与觉空换着来,我这一夜都没合眼。”

她说这话时满脸春色,竟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不知该说什么,只低低应了一声。田氏坐起来,也不避,光着身子走去倒茶喝。

她一面喝一面道:“妹妹,我知你心里还想着你丈夫,可你想也是白想,出不去。不如学我,快活一算一。那几个秃驴虽然坏,床上的功夫却是不差的,你既享了那快活,也不算太亏。”

听着她这话,只觉得说不出的荒唐,却又无力反驳。发;布页LtXsfB点¢○㎡她只得转过话,问道:“田姐姐,你昨儿看了那画册,可还有什么新鲜的?”

田氏一听这个,登时来了神,放下茶杯坐到玉身边,低声道:“新鲜的多了!那画册后面还有好几样,什么‘倒浇蜡烛’‘隔山取火’‘老树盘根’花样百出。我昨夜只试了两样,改把剩下的都试过一遍,再来教你。”

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想:你试你的,我只躲得远远的。

果然从那起,田氏便当真把个双塔寺东房当成了自家后院,与二空调弄乐,花样翻新。

她不但自家学会了那画册上的数十种姿势,还反过来教二空许多新花样——原来她守寡七年间,闲着无事,曾从街卖唱的那里听过不少词艳曲,又常偷看邻家夫行事,积了一肚子“学问”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印空、觉空得了田氏,如获至宝,连来专宠于她,倒把江氏、郁氏冷落了几分,玉更是乐得清闲,有时一连两三夜都无来扰她。

午后,二空各自出寺办事去了,田氏也睡午觉未醒。

独坐净室,正对着那扇小窗发呆,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却是无碍老僧踱了进来。

他今未穿僧袍,只着一件灰布短褂,手里提了一壶酒,脸上微红,像是已喝了几杯。

忙起身道:“师父来了。”

无碍摆了摆手,道:“坐,坐,老僧今不弄那事,只想……想找个说说话。”

他说着在床边坐下,拍开酒壶塞子,咕嘟咕嘟灌了两,又递给玉,“你也喝一。”

接了,抿了一小,那酒烈得辣嗓子,她呛得咳了两声。

无碍见了,呵呵笑起来:“喝不惯是不是?老僧年轻时也喝不惯,后来喝惯了,离了酒便睡不着。”

他靠在床栏上,眯着眼望着窗纸透进来的昏黄光线,长出了一气。

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褪了那层邪的笑,这个老僧只是个枯瘦的老,眼袋垂着,皱纹密布,满戒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小娘子,”无碍忽然开,“你今年二十了吧?”

。无碍又道:“你嫁了那蔡三郎多久了?”

低声道:“成亲刚满一年。”

无碍“嗯”了一声,又喝了一酒,道:“一年……一年正是恩的时候。老僧记得……记得老僧四十年前,也有过一个……”

他忽然住了,摆了摆手,“不提也罢。”

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她轻轻往无碍身边靠了靠,柔声道:“师父,您心里有事,不妨说与家听听。家虽是个,却也懂得听诉苦。”

无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酒意朦胧,警戒松弛了许多。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声音沙哑低沉:

“老僧……年轻时不是和尚。老僧原是河南,家中种田为生,有个妹妹,比你小两岁,生得也如你这般白净齐整。那年遭了旱灾,爹娘都饿死了,老僧带着妹妹逃荒,一路讨饭到了关西。后来……后来实在养不活她了,便把她卖给了一户家做童养媳。那户家给了老僧三吊钱,老僧便用那钱做了盘缠,投到这寺里来出了家。老僧本以为妹妹会过上好子,谁知过了三年,有带信来说,那户家的儿子是个痨病鬼,没过门便死了,那家便把妹妹转卖到了窑子里去。老僧赶去寻时,她已不知被卖到了何处……从此再没见过。”

他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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