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沫蓁离开(2/4)

忍受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懂得他、心疼他的,因为他的不堪而选择消失。

他想把她留在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帮厨,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徒弟,只要她还在,只要他每天卯时进厨房时还能看到那个身影,他就觉得自己还像个活

李沫蓁缓缓地抬起,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让周慕安感到心惊。她没有被他的强势所撼动,反而像是一汪沉的水,将他的所有不安都包容其中。

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

“可是,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像是在描述天气一样简单,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击在周慕安的心

她对着他微微一笑,眼眶虽然红了,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周主厨,我们都是成年,不能骗自己。”

她低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变得轻盈却残酷:

“如果我现在留下来,对你来说,这是一种安慰;但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折磨。我没办法在每天为你切菜的时候,心里想着你晚上要回到那个房间里;我没办法在看着你对那个孩子尽责的时候,假装我一点都不嫉妒,一点也不心痛。”

她再次看向他,目光清澈得令心碎:

“最重要的是,我留下来,就永远不可能只是你的徒弟。”

周慕安猛地失声。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给予她足够的照顾,只要他给予她身分上的保障,只要他能把她留在视线范围内,一切都可以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但李沫蓁用这句话撕碎了他的幻想。

她是在告诉他,她的太纯粹,纯粹到无法被分割成“师徒”或“同事”。

这种,如果不能得到完整,那么分而食之的每一,都带着血腥味。

如果她留下,她会在那种极度的克制与渴望之间被撕裂,而他,将在每一次面对她时,感受到一种比被柳承德剥削更沉的愧疚。

这种愧疚,会将他们两个一起拖渊。

周慕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想说“我也可以喜欢你”,但这句话在“孩子”这个词面前,显得如此自私且卑劣。

他想说“我会想办法解决”,但他在柳承德的帐本面前,在柳月兰的呕面前,早已失去了所有掌控生活的能力。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他最,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将他彻底地推开。

房间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灶台上那碗温热的汤,正缓缓地散发着最后一丝热气。

周慕安终于松开了手。

他无言地站在原地,看着李沫蓁再次拎起包袱,轻盈地走出那道门。

这次,他没有再伸手。

因为他知道,让她离开,是他这辈子能给她的,唯一一次真正的

李沫蓁离开酒楼后,在城南最湿的巷弄尽,租了一个不足三尺宽的小摊。

她没有带走任何名贵的食谱,只带走了周慕安教给她的那份对食材的敬畏,以及一对磨得发亮的菜刀。

她开始做糕点、煮汤面,偶尔炒几盘简单的家常菜。

但现实远比她想像中残酷。

城南是底层劳工与流民的聚集地,这里的不需要“家的味道”,他们只需要廉价且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李沫蓁坚持用最好的面、最鲜的时令蔬菜,这导致她的价格比隔壁的油腻摊位高出两文钱。

结果就是,生意极其惨淡。

很多子里,她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心准备的糕点在微风中慢慢变冷,直到被苍蝇围绕。

她依然每天卯时起床,依然把摊位收拾得净净,但她的眼底,渐渐染上了一层掩不住的疲惫与落寞。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城南的混混盯上了她。

他们不满这个净得格格不的小摊占据了地盘,开始在她的摊位前吐痰,甚至在没的时候,将她的面桶踢翻在泥水里。

李沫蓁在泥泞中捡起碎瓷片,手指被割,鲜血滴在白色的面上,像一朵凄惨的红花。

她倔强地不愿求饶,但一个弱子在这种地方,倔强等同于自杀。

直到那个男的出现。

他叫陆怀修。

他第一次出现时,正值黄昏,身上披着一件色的狐裘,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场冬雪。

他不像这里的任何,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这条脏污街道格格不的贵气与危险。

他路过那个被踢翻的摊位,停下脚步,用一种毫无绪的目光打量着正跪在地上清理碎片、眼眶通红却倔强不肯流泪的李沫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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