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沫蓁离开(3/4)

陆怀修并没有安慰她,他只是对身后一名低噤声的跟随者冷冷地说了一句:“这条街的狗,最近太吵了。”

第二天起,事发生了剧变。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混混,在看到陆怀修出没于此后,竟个个像见了鬼一样,只要李沫蓁出摊,他们会主动在远处低避让,甚至有偷偷帮她把摊前的积水清净。

没过多久,陆怀修直接在隔壁巷的一栋旧宅里,为李沫蓁腾出了一个净、宽敞且带着小厨房的住处。

“住在那种漏雨的棚子里,会毁了你的味道。”

他对她说话时,语调平淡且强硬,不像是邀请,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李沫蓁很恐慌,她知道像陆怀修这样的,给予的恩惠通常都标好了昂贵的价格。

她试图拒绝,试图用钱来偿还,但陆怀修只是轻蔑地看了一眼她那几枚可怜的铜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不需要钱。”

他坐在她的摊位前,第一次尝试她做的汤面。

他吃得很慢,眼神始终在李沫蓁身上游走,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艺术品,又像是在观察一只受伤的小鹿。

“我只需要这味道,能让我的夜晚不那么无聊。”

从此以后,陆怀修成了李沫蓁生活中最奇怪的存在。

他给她安全感,给她栖身之所,让她能安安稳稳地在城南经营她的梦想。

他从不要求她做什么,甚至不需要她陪他聊天,他只是喜欢在夜时分,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李沫蓁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李沫蓁在陆怀修的庇护下,生意渐渐好转。

但每当她看向窗外邃的夜空时,心中总会想起那个在后厨里、总是沉默地陪伴在身边的男

她以为自己能通过逃离来忘记,却发现,在另一个男的温柔陷阱中,她依然在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影子。

而陆怀修,看着她眼中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哀愁,眼神愈发沉且危险。

他知道她在想谁,而这恰恰激起了他骨子里最暗的占有欲。

周慕安活成了一个准的机器。

他依然是酒楼的主厨,依然在卯时准时出现在后厨,依然将每一道菜做得完美无瑕。

但他不再对食材有热,也不再对生活有期待。

他成了柳家最忠心的囚徒,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尽责,填补内心巨大的空

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会不自觉地地走出酒楼,穿过繁华的市集,走到城南那条暗的巷弄尽

他从不靠近,总是站在转角处,隔着群,远远地看着那个小摊。

他看着李沫蓁在蒸汽氤氲中忙碌,看着她与客的温柔谈,看着她偶尔因为手忙脚而露出的一抹慌笑容。

他发现,她脸上的神变了。

以前在酒楼时,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眼中带着一种卑微的意与克制的忧虑。

而现在,虽然她穿得简单,虽然她的摊位不大,但她的眼神变得清亮且从容。

她像是一株被移栽到贫瘠土地上的花,虽然环境恶劣,却因为不再需要承受那份沉重的、令窒息的,反而开出了最自在的姿态。

周慕安看着她,心底涌起一种复杂的酸涩——那是极致的心痛,以及一种卑微的欣慰。

他发现,她离开他,竟然变得比在他身边时更自在。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曾经以为的“保护”和“留住”,其实是对她最大的消耗。

而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家中的地狱再次上演。

那是一个雨的午后,柳月兰在走廊上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重重地跌落在地。

当周慕安冲过去时,柳月兰脸色惨白,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眼中满是恐慌与哀求,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孩子……孩子没了……慕安,孩子流产了……”

周慕安低看着她。有声

在这一刻,他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惊慌,也没有悲恸。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月兰,像是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在台上强行表演最后一场戏。

他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看着她试图用“失去孩子”来再次唤起他的愧疚感与责任心,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极其强烈的厌恶。

他太了解这个了。

他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孩子。

那个所谓的“身孕”,不过是她在发现他想离开时,准地投在他弱点上的一枚棋子。

而现在,当她感觉到他对她的冷漠已经到了临界点,她决定把这枚棋子“毁掉”,好让自己重新变回那个“受害者”,重新将他锁在愧疚的渊里。

周慕安没有扶她起来,也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冷漠地抽回衣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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