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8/25)

这些都倒腾利索了,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蓝,隐约能听见远处有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

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我赶紧爬上床合上眼,抓紧时间睡一会。

七点整,闹钟准时响了,我从被窝里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整个都是飘的,脑袋里就像塞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媛媛倒是一如既往地神,扎着双马尾穿着校服已经在餐桌旁等我看,手里举着买来的两杯豆浆和早点,一见面就把其中一杯往我手里塞,歪着脑袋看我的黑眼圈,问:“哥哥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嘛?怎么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敢告诉她我昨晚到底了什么。

等洗漱完毕吃完早饭我都没看见妈妈,媛媛说她应该是又去做结了,我没接话。

坐公车的时候,媛媛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小地喝着豆浆,脑袋一点一点地跟着车身的颠簸晃悠,我靠着椅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念:也许妈妈根本不是去做结,也许是去见那个电话里的男,也许现在就在某个地方,对那个男做着那些她在夜里对着电话做的龌龊事。

“嘶——”

一阵刺痛传来,我不自觉地在嘴唇上狠狠咬了一,整个顿时清醒了不少。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不紧不慢地讲着课,我撑着课桌站了一会儿,忽然脑子里有个念闪了一下。

这个时候家里没。

妈妈不在家,媛媛在学校,我为什么非得在这儿站着?

现在请假回去装摄像,不是天赐良机吗?

家里空无一,正是安摄像的绝佳时机。

这个念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吸一气,膝盖微微一屈,身体重心故意往旁边一歪。

“咚——!”

我整个侧倒下去,肩膀撞在旁边的课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全班瞬间安静了,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我。

这一下摔得比我预想的更重,肩膀火辣辣地疼,但疼归疼,戏还是得做足。

我顺势蜷起膝盖,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从牙缝里挤出几声急促的喘息。

“徐晨?”数学老师停下了讲课,从讲台上赶来下来,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语气从刚才的严厉变成了关切:“徐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抬起,让脸色尽量显得苍白,这个倒不用演,熬夜之后的脸本来就没什么血色。

我咬着下唇,断断续续地说:“老师……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也特别晕……”

数学老师皱起眉,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大概是被我额上沁出的冷汗吓了一跳,他表又松动了几分,直起身子朝前排喊了一声:“班长,快把他扶到办公室休息一下。”

班长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闻言立刻放下课本跑过来,把我的胳膊架到他肩膀上,费力地把我从地上搀了起来。

办公室里,班主任正在批改作业。

听我断断续续地描述了“晕、肚子疼、浑身无力”的症状之后,皱了皱眉,问我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我摇摇说可能是昨天着凉了,想回家休息一天。

班主任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是我这张熬了大半夜没睡的脸确实够惨,便没再多问,让我写了张请假条,嘱咐我回家之后立刻给她回个消息。

我满答应着,把请假条揣进袋,脚步虚浮地走出办公室。

刚拐过走廊的转角,远离了所有师生的视线,我立刻直起腰来,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楼梯,朝校门快步走去。

等我从公车下来气喘吁吁地赶到家门时,我掏出钥匙进锁孔,动作放得极轻,推门进去的时候还是习惯地屏住了呼吸。

“妈妈,你在家吗?”

没有应答,玄关的鞋架上,妈妈的拖鞋依然整齐地摆在原位,厨房的水槽里没有碗筷,一切都和我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

我弯腰脱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媛媛还在上课,妈妈如果真的去做结了,那现在这间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

我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跑去房间拉开抽屉翻出那个盒子,打开盖子,针孔摄像比我指甲盖还小,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我把摄像连上手机app测试了一遍,画面流畅,角度够广,夜视功能也正常,线缆和固定用的配件都在。

我挑出一个隐形摄像,装在了客厅的角落里。

我在手机上打开对应的app,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客厅的实时画面,角度完美,画面清晰,连茶几上我随手放的那支笔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把手机揣回袋,长长地吐了一气。

弄完这些,困意又像水一样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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