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影院（1/5）

孩子睡沉以后，客厅静下来。|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赵玲玲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擦手，看见顾长青的外套搭在餐椅背上…他傍晚接了个电话，说有应酬，晚点回来。

她拎起那件外套，想挂进衣帽间。

领子凑到鼻尖，那气味先撞进来…须后水的凉，一点烟味，混着他体温焐出来的、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捏着领的手指收紧了。

腿根先软。小腹一阵阵地抽，热往底下涌，她并了并腿，大腿内侧黏糊糊地蹭了一下，湿的。她骂自己：发什么骚。

手却没松，把领又往脸上贴了贴，吸了一。

挂好外套，她退开两步，腿间那湿意还赖着，凉丝丝的。她夹着腿走回卧室，坐到床沿，又站起来，站不住，走两步，又坐回去。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满满当当，全是顾长青。

窗外的风把纱帘吹得一鼓一鼓。她盯着窗帘看了两秒…

天旋地转。白光漫上来，漫过她的眼睛。

去年春天。她记得那几天，记得清楚得不像话…像有把那段子单独挑出来，拿水洗过一遍，擦得发亮，别的一概没留。

她记得那条蓝裙子。

裙摆到大腿中段，收腰，转个圈会扬起来。

衣柜门敞着，她站在镜子前，一条一条地试：白的，太素；黑的，太沉；蓝的这条，领开得刚好，腰掐得刚好。

她一转身，裙摆刷地扬起来，露出两条光的腿。她赶紧用手按住，又松开，自己都没察觉，嘴角翘着。

梳妆台上的小钟走了快一个钟。

她瞥见指针，自己先吓了一跳…挑一件衣裳，挑了一个钟？

她记得她从前出门，抓一件衬衫套上就走，五分钟都嫌多。

从前？她把那两个字在舌尖上碾了碾，碾不出味道，就不想了。

发拢到脑后，橡皮筋绕了两圈。马尾在她颈后一晃，发尾扫过后颈，痒痒的。她侧过，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正过来，手指顺了顺鬓角。

熟。

这双手熟得像做过一万遍…她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扎马尾，就像记不清自己怎么知道这支红的颜色配那条裙子。

身体替她记着，她只管站在后面看。

她给顾长青发消息，就一句：想看电影，那部新上的。

发完盯着屏幕，脸烧起来。她咬了咬唇，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悬了两秒，没按。他回得很快，像一直在等：好，我订个场子，晚上接你。

晚上，他的车停在她楼下。

她坐进副驾驶，蓝裙子压出几道褶，她偷偷拽了拽。

他侧过看她，视线从她的脸滑到领，又滑到她光的膝盖上，停了一下，才开：“今天真好看。”她心里那点忐忑哗地化开，甜得发腻。

她自己都奇怪，他一句好话，她怎么就能高兴成这样。

她别开脸看窗外，耳朵尖却红透了。

那家电影院在顶楼，他订的是个小放映厅，整个厅就他们两个。门一推开，灯调得暗，屏幕亮着，几排放着宽大的红绒座椅。

她有点局促…一个，跟一个男，包一间场子看电影，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出这种事来。

那个念刚冒，他的手就伸过来，牵住她，掌心的热顺着指尖渡过来。

她没抽回手。

电影是部片，男主角在雨里拥吻，吻得又长又慢。

她看得心不在焉，余光全黏在他身上。

他坐得稳，靠着椅背，侧脸在暗光里廓分明，喉结动了一下，是咽水。

她往他那边靠了靠，肩挨上他的肩，他没动。

她又凑近一点，把下搁在他肩窝里，发梢扫过他的耳朵。

他还是没动，呼吸却重了半拍…她听见了，听得真真的。

她心里那点得意咕嘟咕嘟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这电影不好看。发布页Ltxsdz…℃〇M”他没转，声音压得低低的：“那看什么？”，“……看你。”话一出，她自己先被自己的声音烫了一下，火烧似的想缩回去。

他这才侧过来。暗光里，他那双眼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她心发慌，她别开脸想躲，下被两根手指捏住，轻轻扳回来。

“玲玲，”他看着她，声音又低又慢，“你这是在勾引我。”是，不是。

她想说不是，喉咙里那两个字滚了滚，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的心跳撞着肋骨，撞得她晕。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飘：“……是又怎么样。”他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