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赤毛（3/5）

钝器在缓慢推进。

它撑开的地方没有伤，只有湿热的黏膜贴着彼此，一点点分开。

我两条腿夹得死紧，腿根到腰窝一起发酸。

那种酸和大腿抽筋不一样，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怎么换姿势都躲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撑胀到了尽。

我的手指顺着汗湿的小腹摸下去，指尖碰到的已经是一条完整的缝，两片软热得发烫，中间渗出透明的体，沾了我一手。

我僵住了。

指腹只擦过边缘一下，里面就猛地夹紧，一尖利的快感从碰到的那一点蹿上后背，我腰背弓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自己都认不出的呻吟。

很轻，很细，尾音拖着一截颤，像个陌生在隔壁房间里哭。

我的手指还停在原地。

那道缝在指腹底下一缩一缩，像在呼吸，像在邀请。

我知道不该碰，可手已经自己动了，指腹向上滑了半寸，压住那颗埋在软里的小突起。

就一下。

快感像根烧红的针，从尾椎直进后脑，我的腰从床垫上弹起来，两条腿绞紧，蜜出一小水，全部淋在自己手上。

我死死咬着胳膊，眼泪混着汗流进耳朵里，浑身抖得像片风里的叶子。

原来这就是它。

原来这具身体能给我这样的东西，在我最恨它的时候。

我躺到天快亮才爬起来。

两条腿还是软的，腿间新长出来的地方每走一步都有热烘烘的气，像穿着一条被汗浸透的裤子。

我扶着墙挪进卫生间，第一次坐着尿，水流声近得让我脸发烫。

擦的时候手抖，笨拙得像在照顾别的身体。

洗手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胸前的弧线已经藏不住了，在沾湿的背心下顶出两个点。

我对着镜子站了很久，把手机举起来，录像，从脸拍到胸，拍到腿间。

视频里那个喘着气的浑身是汗，腰细得不像我，可两条腿上的肌还认得出来，是我跑了六年跑出来的四肌。

只是大腿的廓已经换了别。

尾椎顶了一夜的那团硬突，是快中午才的。

皮的那一下，痛只有一瞬，像被剪子剪开一道。

紧接着湿漉漉的赤茶色毛从里面挤出来，贴在我的尾骨上。

那东西还在长，骨节一节接一节往外延，每长出一节，尾根就在皮下处拽一下，拽得我腰窝发酸。

我趴在床上不敢动，由着它拖到小腿。

又过了很久，它开始往上翘，一圈一圈往自己背上卷，卷成半圈松松的环。

我想把它拨开，手刚握住尾根，腰就软了。

那里全是神经，掌心稍微收拢，一酸麻直接冲进骨盆，牵得下面那道缝狠狠一缩，又涌出一水。

我咬着枕骂了一句。

屋里的气味忽然变得很浓，我自己的气味。

那层汗味底下的甜腥比昨晚重了好几倍，从腿间、腋下、耳后往外散，熏得我眼眶发酸。

我终于知道这具身体在什么了：它从到尾都在变成另一种东西，连气味都是雌的。

我趴在那里，胸两团软被体重压着，尖顶进床单里，又疼又麻。

腰后的尾一下一下拍着床，每拍一下都牵着尾根，也牵着下面。

毛是跟着热气一起长出来的。

先到的是背。

肩胛骨之间一片发麻，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往外冒。

我伸手去摸，摸到一层湿漉漉的短绒，赤茶色，密实地贴在皮肤上。

接着是腰，是，是两条腿，毛贴着汗往外铺。

我脱了衣服看，前胸和肚子上长的却是白色的毛，短而软，沿着胸腹中央往下，一直连到大腿内侧。

赤色和白色在身体两侧分界，界线清清楚楚，像上色的时候被谁用铅笔勾好了线。

我拿手机拍，拍得手指发抖。

毛长得不快，可没有一处停。

耳后、颈侧、手背、脚背，所有露着的皮肤都在被细密的绒毛覆盖。

衣料擦上去，全身像同时被砂纸打磨，又痒又麻。

我在床上滚了半个钟，越滚越烫。

脚也站不稳了。

脚跟抬起来了，怎么都放不下去。

脚掌的骨在变，足弓向上拉，脚尖的部分往前延。

我扶着墙从床边走到门，每一步都像踮着脚尖走钢丝。

鞋早就不合脚，我赤脚踩在地板上，能清楚感到每一道木纹压在脚掌下面。

掌心也在变，最厚的几块皮肤先鼓起来，红色从掌纹底下透出，慢慢形成软乎乎的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