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问道（6/9）

着蛮语，朝着这边汹涌扑来。

烟尘卷得遮天蔽，空气里弥漫着一腥臊的臭味，混着铁锈似的血腥气，被风一卷一卷送过来。

“师傅，是蛮族大军！”

姜璇玑脸色瞬间一白，往马边靠了靠。

不止是她，驻足未离的苏清璃亦是神色凝重。

大夏与蛮族上一次惊天大战，已是十七年前。

彼时上官玉合身怀苏云，于清净山剑开天门，敌二十万，凭十九式剑法逆势境，踏虚之列。

姜屹收回心神，往掌心里吐了唾沫，攥紧手中铁枪。

不怪她们，谁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心里都得打个突。

不是谁都是天生的……悍卒！

我扯着嘴角笑，笑得很灿烂：“不是说夏蛮合盟了吗？大夏朝堂都是猪吗？”

近六十万蛮族大军，明摆着是冲着大夏凉州去的。

左手一伸，长槊手。右手凌空一招，背后黑剑应声出鞘，径直飞掌心，剑柄手，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

我掌槊持剑，单骑直面浩瀚敌阵，双腿一夹马腹，就这么悍然冲了上去。

我是虏营仅存的悍卒。

悍卒者，眼里只有敌我，没有数量。

心意相通的踢雪战马，连饮血食丹，马眼赤红如血，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迎着蛮军的横纵战阵冲撞过去。

马蹄踏在戈壁滩上，碎石四溅，每一步都在地上刨出一个浅坑。

一边是绵延无尽的浩瀚军阵，黑压压铺满了整片戈壁，兽吼与声混成一片闷雷似的轰鸣。

一边是孤身单骑的凌厉身影，青衣黑甲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像一根针扎向一片黑色的海。

炼气士，归灵可为千敌，化蕴万之上。

至于那虚境强者，一剑万法，一脚踏坤灵，能将整片沙场沦为血海。

不施仙家手段，真的撼不动大军？

忒……

双方狠狠撞在一起的刹那，仰兽翻，惨叫震天。

我没有减速，甚至没有变向。

双腿夹紧马腹，掌槊持剑左击右刺，凭着一身登峰造极的武艺神通闯阵中。

凶悍的踢雪马在敌阵中横冲直撞，不时一记后踢踹翻一溜蛮骑，力道大得能踢碎嗷兽的胸骨，碎骨和血一起飞溅出去。

一剑一槊，招招直取咽喉、心脏两处致命要害。

没有多余的挥砍，没有试探的虚招，每一击都是最短的直线，最快的路径。

所过之处，蛮兵尽皆咽喉血，心脏穿，无一合之敌。

天下武功，唯快不。

这一战的打法，足以颠覆天下修仙界的认知。

高阶修士战，从不在意凡俗招式，招、势、意层层递进，讲究的是窍走气，胜负全在境界、在灵气、在意境。

凡俗武艺，不过是旁枝末节，根本不了高阶修士的眼，更别说用来对抗数十万大军。

练武到宗师巅峰，也不过能与归灵境修士一战。

在他们眼里，武道只不过是凡武夫凭借数量平衡仙之桥而已。

修士不用神通手段，不用灵气，想军阵？想抗数十万大军？当今天下，虚修士可真做不到。

马合一。

凭着极致妙的骑术、剑术、枪术与最极致的速度，不需要避开袭来的兵刃，只需要在二丈四尺内、槊刃之前，刺穿他们的喉咙。

仅此而已。

只是绝快的槊刃，总会带着风刃，席卷一片。

透明的风刃在光里一闪一闪，像碎冰浮在水面上，过处甲胄碎裂，血横飞。

剑与槊快得无声无影，蛮兵往往还没看清兵刃的轨迹，喉咙上已经多了一个血。

在场修士能看出来……剑、枪、战，三种完全不同的意。

练成神通的武艺，还有极强的意，那就是眼前的一幕。

越战越强的战意，所向无敌的枪意，一往无前的剑意。

三种意在周身织缠绕，凝成一无形的势，压得数十里战场上的蛮兵喘不过气。

战阵之中，唯有嗷兽铁骑的嘶吼哀嚎，以及单骑过处一路狂飙的血色长线，触目惊心。

那道血线从军阵前沿一直往处延伸，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黄油里，所过之处，蛮军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裂两侧堆满了尸体和残肢。

不过半个时辰，蛮荒戈壁已是积尸如山，血流成河。

浓重的腥气弥漫四野，刺鼻难闻，连戈壁上常年刮着的风都吹不散。

血渗进碎石的缝隙里，把灰白色的戈壁染成了暗褐色，踩上去黏糊糊地响。

整整四个时辰过去，天已黑，月光照耀着整个荒漠。

蛮帅乌穆丹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