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问道（7/9）

六部中有名的悍将，早已气绝毙命。

他的尸体被我一槊挑在半空，脸上的表凝固在死前那一瞬……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茫然。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怎么能杀穿六十万大军。

我左手长槊挑着尸首，悬在半空。

右手黑剑垂落身侧，剑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不断滴落，在脚下的血洼里砸出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胯下踢雪战马低俯身，在遍地血洼中肆意饮血，凶戾毕露，马眼里那抹赤红浓得快要滴出来。

一比六十万的悬殊死战，终于落下帷幕。

死战？他们也配。

战场上，数十万失去主的嗷兽四下胡狂奔，肆意踩踏遍地尸骸。

蹄子踏碎骨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场面惨烈至极。

有些嗷兽撞在一起，互相撕咬起来，兽吼声在戈壁上空回，凄厉而混。

纯粹凭借强悍无匹的身，以及妙到登峰造极的神通武艺，骇的战意、枪意、剑意，只占一个快字。

经脉内壁铭刻的阵纹发出璀璨金光，体内的炁，正以阵法之势在丹田盘旋。

胸一道无形旋涡透体而出，整个战场上，血气、煞气，涌进旋涡，沉丹田，继而流进经脉，在经脉内壁铭刻的法阵中炼化……

尸积数十里的沙场上，上百万蛮、蛮兽尸体正迅速失去血色，甚至枯。

皮肤贴着骨塌下去，眼窝陷，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了。

血染的戈壁，血色越来越淡，暗褐色的碎石渐渐变回灰白，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一场幻觉。

数不尽的赤红血丹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像一片血色的星海。

我挥手收进鎏金鱼袋，袋金光一闪，血丹皆没其中。

皆是积年老军，血气强盛。大阵淬炼过的血丹，可以用很久。

我转回望，姜璇玑、苏清璃、苏云，以及数百名获救的大夏子，皆伫立原地，怔怔凝望整片血色战场，心神震颤，久久无言。

我拿出煞毒解药，扔给苏清璃。

“杀光蛮族，我会去见见苏鼎。他是怎么教儿的？堂堂仙宫宫主，屈身侍奉蛮僧，是嫌老子杀蛮太轻松，要多生一些么？”

苏清璃娇颜一阵青一阵白，却难以自辨。眼前之，让她好奇，也让她羞耻。

“刮骨柔解药给你了，为什么不走？”我看向少年苏云。

欢喜寺覆灭，已经不需要继续做流生。从见皖娘的处境开始，他就一心想要变强，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保护身边的？几十年吗？

“我……我想拜师！”苏云想变强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虽然娘亲是九州第一剑仙，但真正见到一灭一宗、一战斩敌六十万，才知道什么叫强者。

“剑阁少主，拜我一个屠夫为师？”

任我怎么看，这小子都不像很聪明的样子。

“给你时间，想好了再告诉我。”

指尖术诀掐起，道：“开！”

地裂，泥土翻向两边，偌大的汤池出现……

我取出玉瓶，欢喜寺修士的血渐渐灌满汤池，鎏金鱼袋里珍藏的灵药、灵，按着不同份例撒进血池，真火燃起，直到煮沸……

我看着一直跟到现在的欢喜寺，几近八百，那些煞毒靠解药根本解不净。

“你们不走，那就跟着我！都下去。”

们犹豫了片刻，各自褪去外衫，忍受着血腥，颤抖着走进温热的血色汤池，只露出肩颈以上……

一缕缕炁，打进她们丹田紫府，护着心脉生机。

粘稠的血，煮沸，再到温热，已经半凝，灵药的药霸烈……

她们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强大的力量所包围，初始的酸麻感，然后伴随产生的胀痛感，身体逐渐发热，血气被药力强行压进三宫九窍，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沉浸在如同岩浆般灼热的痛苦之中……身体从皮肤开始溶解……

从痛哼，到哀嚎，最后只有喘息……

我能护着心脉，但痛苦，只能她们自己受。

战马沿着池边缓缓行走，我出一滴血，滴落血池……

这不是药，而是毒，淬体的毒，淬炼出来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身，甚至，不再是原来的自己，经历的是死亡到新生，三魂凝实，七魄重生……

姜璇玑抿着嘴，没有说话，和衣走进血池。

苏云随后，还是那身夜行衣……

最后是姜屹。

我屈指一弹，一缕本源炁，进他丹田，没有能靠自己从里面活着走出来……

我目光望向苍茫荒原，缓缓道：“健脾生血，调息敛神，节欲守，养足后天周身血气，归藏丹田，与先天元气相融，化为本源真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