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门旧事（1/3）

陆沉后来常常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十九岁那年的青松观，该有多好。『发布页)ltxsba@^gmail.c^om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青松观坐落在连云山脉东侧的半面坡上，规模不算大，却占尽了地利。

从山脚的官道拐进一条被荒半掩的石径，再往上走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才能看见真正的山门。

山门并不高，两扇由整块老松木打造的门板已经有了些年，表面被风雨磨得发灰，正中却还挂着一块匾。

匾上“青松观”三个字是开山祖师亲手所书，笔力苍劲，只是经过几十年的晒雨淋，墨色早已淡了，边缘也起了细细的裂纹。

匾下左右各立一株古松，枝扭曲如龙，树皮皱得像老的手背，却依旧一年一年抽出新绿。

进了山门，是一条不算宽的青石道。

道旁种满了高低错落的松树与杂木，春天时会有淡色的山桃夹在中间开，秋天则落满金黄的松针。

石道尽是一座不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三层高的聚灵塔，塔身青砖灰瓦，檐角挂着细细的铜铃，风一过便叮叮作响。

塔后是主殿，主殿两侧分别延伸出东西两路回廊，东边通往练剑坪与弟子住所，西边则是炼丹房与药园。

整座山门依山而建，错落有致，远远看去像是被青山托在掌心里的一座小小庭院。

陆沉最喜欢的地方，是清晨的练剑坪。

练剑坪在东侧最高处，地势开阔，三面无遮，只有北面靠着一道天然石壁。

夏清晨，雾气从山谷里慢慢升上来，把远处的山峦都揉成淡青的影子；冬则常被薄雪覆盖，石板冻得发青，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白疏影几乎每天都会在太阳真正升起之前出现在那里。

她是陆沉见过的、最不像“师尊”的师尊。

白疏影的发是真正的白。

不是老的花白，也不是染出来的银白，而是像刚落的初雪，又细又密，从发顶一直垂到腰际。

她很少把发完全束起，只是在脑后松松地挽一个简单的髻，总有几缕被山风吹下来，贴在苍白的脸颊边，随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皮肤极白，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里能隐约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眉眼生得极淡，眉是浅浅的一弯，眼睫很长，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总像带着一点天然的倦意。

唇色也淡，是接近樱花瓣的浅。

可就是这样一张清冷的脸，配上她那身量，却生出一种极矛盾的艳。

她肩很窄，锁骨清晰，可胸脯却丰满得惊。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即使穿着最宽大的月白道袍，也能看出那一线被布料勉强束缚住的起伏。

腰极细，细到陆沉有一次远远看见她侧身时，竟产生了一种“稍用力就能一把握住”的错觉。

下身的曲线更是夸张，又圆又翘，被道袍的下摆遮住大半，可每当她转身或举剑时，布料贴着身体的弧度还是会清晰地显出来。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腿很长，走起路来步子不大，却稳得像生了根。

陆沉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她俯身替他调整剑势。

那时候他低着，视线不可避免地落进她微微敞开的领。

里面是一片雪白的肌肤，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当时整个僵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剑差点脱手。

白疏影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她只是用那双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力道一点一点带正，声音淡淡的：

“沉肩。”

“眼看剑尖。”

“力从脚起，不要只用手腕。”

每一句话都很短，落在耳里却像钉子。

陆沉偷偷看她的手。

指节分明，指甲修得圆润净，指腹有一层极薄的茧，那是常年执剑留下的痕迹。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握剑时稳得可怕，收剑时又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他喜欢她。

喜欢得几乎要溢出来，却从来不敢让任何看出来。

包括她自己。

因为白疏影看顾长风的眼神，他见过。

顾长风是大师兄，也是整个青松观最出众的。

他身量极高，至少比陆沉高出一个，肩背宽阔得像能扛起整座山。

脸却生得意外净，眉骨高而锋利，眼睛，瞳仁是偏黑的褐色，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极浅的纹路，带着一点不经意的懒意。

平时他总穿一身青短打，袖挽至肘上，小臂上能清楚看见肌的线条与青筋。

手上有茧，很厚，是真正杀过、出过血的那种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