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门旧事（2/3）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却又极准，出剑时空声尖锐，收剑时却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每次出任务回来，身上常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与尘土，可只要一进山门，看见白疏影站在那里等他，他整个都会安静下来。

陆沉见过他们说话。

大多时候只是简短的几句。

白疏影问他伤势，顾长风低声回答，声音比平时低许多；白疏影点一点，有时会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叶，动作极轻。

就那么短短的对视与触碰，陆沉也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他从未从白疏影身上得到过的、属于另一个的温柔。

他不恨。

他只是把自己放回该站的位置。

练剑坪下方不远，是炼丹房。

炼丹房是青松观真正的根基。

三间相连的青砖屋，屋顶被常年药香浸透，连梁柱都透着一苦涩的甜。

屋内终年温热，炉火昼夜不熄，空气里混着各种药材的味道——有时是辛烈的，有时是清苦的，有时又带着一点甜腻。

苏清婉几乎整天都待在那里。

苏清婉比白疏影活泼得多，也明艳得多。

她生得眉眼弯，眼尾上挑，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白牙，整个像带着光。

皮肤是健康的暖白，不是白疏影那种冷白，而是像被阳光晒过之后的润。

脸颊上常年有一点薄红，像刚刚喝过酒，或者刚刚为炉火忙了一阵。

发是褐色，又多又密，高高地束成一条马尾，动作大时会一下一下甩到肩后，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的身段比白疏影更丰腴一些，胸脯高而挺，即使穿着最保守的窄袖长裙，也能看出那被布料紧紧裹住的弧度。

腰却极细，细到她常年要在腰间系一条极宽的织带，才能把那截腰身勒出形状。

圆而软，走起路来会有轻微的起伏。

一双手常年被丹火烤得微微发红，指尖却依旧灵活得惊，分毫之间就能判断火候的细微变化。

她对陆沉很好。

好到有时候让他心跳加速，又不敢多想。

“陆沉，炭火又看偏了。”

“陆沉，这味药洗三遍，不是两遍。”

“陆沉，你是不是又在发呆？”

每一次敲他手背的时候，力道都不重，竹片落下的声音清脆，像在逗他。

陆沉有时故意慢半拍，就为了多挨她两下。

苏清婉看穿了也不点，只是哼一声，把新的竹片塞进他手里：“自己打自己，省得我费劲。”她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马尾顺着肩膀滑下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陆沉有时帮她搬药材，一抬就能看见她微微出汗的锁骨窝，和锁骨下方那一点若隐若现的沟壑。

药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汗味，会让他整个都有些发懵。

可她看沈砚的时候，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沈砚是去年才收进门的师弟。

年纪比陆沉小半岁，身量却已经快赶上顾长风。

他生得清俊，眉眼冷静，薄唇紧抿时显得有些冷，可一旦认真做事，整个都会沉进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里。

脸型偏瘦，下颌线条净，眼睛是浅浅的黑色，看的时候很少带什么绪。

他学剑极快，顾长风随手教的招式，他看两遍就能模仿出七八分；炼丹时更是天生的好手，火候、药材配比、甚至丹纹的细微变化，都能在极短时间内抓住。

整个青松观上下，几乎没有不承认——沈砚是真正能成大器的那种。

苏清婉喜欢他。

喜欢得几乎藏不住。

有一次沈砚出任务受伤回来，左臂被魔兽的毒刺划开，血止不住，整个脸色发青。

消息传到炼丹房时，苏清婉正在收一炉关键的聚气丹。

她手一抖，整炉丹药瞬间焦黑。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炉废丹，直接丢下一切往外跑。

陆沉跟在后面，看见她跪在沈砚身边，手指发抖地给他上药、包扎，眼睛红得厉害，却一滴泪都没落。

她的声音都在抖：“怎么弄成这样……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疏影也来了。

她站在群外看了一会儿，把一瓶上品止血丹放在苏清婉手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陆沉站在更远的地方，忽然觉得胸有点闷。

他不是嫉妒，他只是清楚地知道，有些感从一开始就有归属，而自己从来都不在其中。

青松观的子过得极慢，也极稳。

春天时，后山整片都是淡与浅白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