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10)

走向了屋子中央。

屋内的光线依旧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青色。

陆旅提着那份散发着浓烈白汽的早点,缓慢地停在了那张缺角的木桌前。

粗糙的三合土地面在脚下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每一次脚步的停顿,大腿内侧那些刚刚经历过极限修复的肌纤维,都在发出微弱的颤栗。

他将左臂弯里夹着的两个废弃竹筒轻轻放在桌面上。

竹筒底部与坑洼不平的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笃”声。

随后,他将右手那只结着暗黄色血痂的虎微微蜷缩,尽量避开伤处,配合著完好的左手,去解开荷叶包外面缠绕的那根细绳。

手指因为长时间露在清晨的寒气中,关节已经变得僵硬而迟钝。

绳的结打得很紧,他拨弄了两次才将其扯开。

枯的荷叶在失去束缚后向四周摊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四个成年拳大小、表皮被蒸汽浸润得微微发亮的白面包,静静地躺在荷叶中央。

一混合著劣质猪油脂、大葱以及发酵面团的浓郁热香,如同有实质般,瞬间在这间弥漫着酸腐霉味的屋里扩散开来。

陆旅没有去看那张木板床的方向。

他的视线始终低垂着,落在眼前的食物上。

咽喉处的软骨上下滑动了一下,涩的食道发出极其细微的吞咽声。

他伸出左手,从中拿起了两个包,掌心立刻被那滚烫的温度所包裹。

随后,他又将其中一个装满热粥的竹筒向桌子边缘挪了挪,使其与剩下的两个包子靠在一起。

分食的动作进行得净利落。

没有言语的流,也没有刻意的招呼。

他只是将属于自己的一半粮攥在手里,然后转身,拖着那双僵硬的腿,重新走向了那扇刚刚闭合不久的木门。

门闩在拇指的推挤下发出金属摩擦的微响。

陆旅侧开身子,拉开木门。

清晨的浓雾夹杂着刺骨的湿冷,顺着门缝蛮横地倒灌进来,瞬间将他手中包散发出的热气吹散了一半。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他迈出门槛,反手扣住门板边缘,将木门向内合拢。

门轴的“吱呀”声在闭合的瞬间戛然而止,将屋内的浑浊与屋外的寒冬重新隔绝成两个世界。

泥水巷的清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的长街上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

陆旅在距离木门两尺远的一处夯土墙根前停下。

这里的墙面上长满了黑绿色的青苔,表面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他没有犹豫,背靠着这面冰冷的泥墙,双膝缓慢地向前弯曲。

下蹲的过程对于他现在的躯体来说,无异于一场严酷的刑罚。

膝关节处的软骨在重压下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大腿正面的肌绷紧到了极限。

当他的部终于靠近脚踝,整个身体的重量完全转移到双脚的脚掌上时,他后背的脊椎已经死死地贴在了那层结霜的青苔上。

寒气穿透单薄的短打,直刺骨髓,但他的身体却因为手中食物的温度,维持住了一种怪异的平衡。

他将那个装粥的竹筒夹在双膝之间,腾出左手,将其中一个包递到了裂的唇边。

牙齿切开柔软且带着韧的面皮,直接咬穿了内层的馅。

滚烫的汁混合著油脂,在腔里瞬间炸开。

舌面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烫得一阵发麻,但他没有将食物吐出,而是凭借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本能,将那团滚烫的食物在腔里快速地翻卷了两下,连咀嚼的动作都显得极其敷衍,便直接咽了下去。

那一团带着惊热量的食糜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滑落,所过之处,沿途的内脏仿佛被温水熨烫过一般。

当它最终落那痉挛抽搐的胃袋中时,陆旅不由自主地佝偻起了后背,腹部的肌猛地收缩了一下。

久违的碳水化合物和盐分,正在以最狂的方式,安抚着这具濒临崩溃的凡躯体。

与此同时,在仅隔着一扇薄薄木板的屋内,死寂被食物的香气彻底打。

秦红萼搭在剑鞘上的手指早已松开。

早在陆旅推开门走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从浅层睡眠中完全苏醒。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听觉在黑暗中捕捉着屋外的一切动静。

她听到了衣服摩擦墙壁的沙沙声,听到了沉重的下蹲声,也听到了那极其压抑、甚至带着几分粗野的吞咽声。

包的油脂香气混合著葱花味,不断地刺激着她的嗅觉神经。

作为一名风餐露宿的赏金猎,她对于食物的渴望同样强烈。

但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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