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前哭夫泪未尽,淫婆逼媳计又生(2/3)

贵梅道:“家会做些针线活计,也能帮婆婆料理客栈,不白吃白住。”

朱寡被她噎了一下,心中恼火,却又不好发作,只挥挥手道:“你先回去想想罢,过几再说。”

贵梅退了出去。

可她才走到回廊转角,便听见婆婆房里传来开门声和笑声,紧接着便是汪涵宇的声音,低沉沉地道:“嫂嫂,话可曾跟她说了?”

“那贱骨不听话,说要守节呢。”

“守节?”汪涵宇嘿嘿一笑,“她那身子还着呢,守得住么?嫂嫂你放心,我有办法。”

贵梅听到这里,心猛地一沉,不敢再听下去,快步回了自己房中。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

她隐约觉得,那汪涵宇所说的“办法”,绝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从这起,家中便渐渐变了味道。

先是一切杂务都落到了贵梅上。

洗衣、做饭、打扫、招待客,连客栈的账目都推给她做。

朱寡倒空了手,与汪涵宇厮混。

贵梅起早贪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每回她要歇气,婆婆便骂她“偷懒”,“不孝”。

再便是汪涵宇的举止越来越放肆。他不再躲躲藏藏,白里就敢当着贵梅的面与朱寡骂俏,不时还拿那双眼睛在贵梅身上溜来溜去。

有时贵梅在厨房做饭,他便借“讨水喝”闯进来,站在她身后看她弯腰添柴时翘起的,鼻中“啧”的一声,似笑非笑。

有一回,贵梅正在灶前煎药——那是她给自己煎的安神药,这些子她夜夜噩梦,总是梦见朱颜浑身是血地朝她伸手——汪涵宇忽然从后凑过来,几乎贴着她的背,低声道:“娘子年纪轻轻,何苦这般折腾自己?你瞧你那亡夫,走了也走了,你守着他,他也不知道。不如跟了你汪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夜夜快活。”说着竟伸手去摸贵梅的腰。

贵梅猛地转身,手中煎药的铜勺直直戳在汪涵宇胸,厉声道:“朝奉自重!家虽是寡,可这厨房里还有把刀,你若再动手动脚,休怪我不客气!”

汪涵宇被她那勺柄戳得胸一痛,又见她双眼通红,神色决绝,知道急了只怕她会闹出大事来,只得讪讪退后,笑道:“娘子别恼,开个玩笑罢了。”转身出去时,却狠狠啐了一,暗骂道:“小贱,装什么清高?早晚叫你跪着求我你!”

贵梅见他走了,才放下勺子,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她扶着灶台,大喘气,心中又怕又恨,可更多的是无力。

这个家里,婆婆是向着汪涵宇的,邻舍们虽有几个知道些风声,却谁也不肯出管这闲事。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如何斗得过这两个豺狼?

晚间,贵梅累了一天,早早回房歇下了。

可她刚合上眼,便听外传来婆婆的喊声:“媳!媳!快来帮忙!我这屋里的灯盏倒了,烧着了桌布!”

贵梅披衣起身,赶到婆婆房中,推门一看——灯盏好好地摆在桌上,哪里有什么着火?

她正觉奇怪,忽听身后门“咔嗒”一声,回一看,竟是汪涵宇从门后闪了出来,一把将门闩上了。

朱寡坐在床沿上,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里满是算计。

“媳,我跟汪朝奉商量过了,”朱寡慢悠悠地开,“我们朱家欠汪朝奉一大笔银子,足有二百两。如今朱颜死了,这笔账自然落到咱们上。你看,咱们孤儿寡母的,拿什么还?汪朝奉倒有个主意……”

汪涵宇在一旁搓着手,嘿嘿笑着接道:“不若娘子与我做了夫妻,那二百两银子便一笔勾销。你若愿意,我便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往后你吃香喝辣,比你守在这冷清清的灵堂里强上百倍。”

贵梅站在门边,面色惨白。

她看看婆婆,又看看汪涵宇,忽然冷笑了一声,道:“婆婆,你方才在房中说‘欠了银子’可家记得,朱颜死前曾看过家中的账本,他说客栈每年都有盈余,从未向外借过银两。这二百两的欠条,可否让家看一看?”

朱寡一怔,没想到贵梅竟会提起账本,当下有些慌,嘴硬道:“那是……那是朱颜生前借的,他不知道罢了。”

贵梅却步步紧:“那便请婆婆把借条拿出来,也好让家死了心。”

汪涵宇见势不妙,忙打圆场:“借条嘛……在徽州老家放着呢。娘子若肯应承,我自会叫送来。”

贵梅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朝奉,家虽然年轻,却不是三岁孩童。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家心里清楚。亡夫尸骨未寒,你们便一个要我改嫁,一个要霸占家产,难道不怕天打雷劈么?”

这话一出,朱寡顿时涨红了脸,猛地从床沿上站起来,指着贵梅的鼻子骂道:“好个小贱!我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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