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帆与金狮的决战（2/3）

渐近的黑色帆影。

他的身旁，艾德蒙 洛克准将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蓝制服笔挺，灰眸锐利，手按在佩剑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

【准将，请记住我们的协议。】奥古斯特的声音优雅而残忍，带着贵族特有的、将一切都视为易的轻慢，【抓住艾琳娜 冯 罗斯塔尔，夜鸦号与所有黑帆同盟的船，都归海军处置。『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我只要我的未婚妻，以及她印玺下那份合法的财产转让书。】

艾德蒙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那艘越来越清晰的黑色旗舰，声音像铁块摩擦般低沉，【我追捕的是叛徒雷恩 德雷克，以及所有违法纪的海盗。至于贵族的游戏，艾格尔公子，我没有兴趣。】

就在此时，黑帆的号角撕裂了海空。

那不是帝国军号那种规训的声响，而是用海螺与战鼓混合而成的、蛮荒而自由的咆哮。

七艘黑帆海盗船以夜鸦号为箭，而来，黑色的帆面在白光下如同乌云压境。

为首的夜鸦号上，一个令意外的身影站在了舵前方。

艾琳娜不再穿着那件柔软的宫廷长裙。

她身着一袭为她连夜改制的海盗船长服，蓝色的束腰外套紧紧掐出她纤细却饱满的腰线与挺立的胸脯，白衬衫的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间那串幽光流转的黑珍珠项链，下身是贴身的皮裤与长靴，将她笔直修长的双腿与挺翘的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铂金长发被一条黑色缎带高高束起，随风狂舞。

她与雷恩并肩而立，一个冷艳如出鞘的白刃，一个野如燃烧的黑火，两同时握住了巨大的舵。

玛格蕾特将一只黄铜扩音筒递到她手中，对她用力点。

索菲亚的报船则游弋在舰队侧翼，橄榄色的站在船，烟管的烟雾在风中画出信号。

艾琳娜吸一气，将扩音筒举到唇边。

下一瞬，那个曾经在帝都宫廷里被教导要轻声细语、端庄自持的声音，化作了清晰而威严的贵族腔调，响彻整片主航道，甚至压过了风与战鼓。

【艾瑟兰主航道上的帝国水手们，我是艾琳娜 冯 罗斯塔尔，罗斯塔尔家族的伯爵！】她的声音透过铜筒的震动，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冰蓝的眼眸直视着金狮号的方向，【你们被告知要追捕一名逃婚的贵族少，要为正义而围剿海盗。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的雇主奥古斯特 冯 艾格尔，是个彻彻尾的骗子！】

全场的砲声仿佛都为之一滞。奥古斯特握着手杖的手指猛地收紧，浅绿的眼眸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伪造了我的祖父签署的债务文书，将罗斯塔尔领地抵押给帝国银行，再用那笔钱买通议会，迫我进行联姻！那份所谓的婚约文书，签字期是在我祖父中风昏迷之后！】艾琳娜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砸进帝国水手的耳中，【他侵吞的不只是我的家族，还有数十位北方贵族的财产！你们为这样的秩序而战，究竟是在守护帝国，还是在守护一个贪婪者的私库？】

她从怀中取出那份被索菲亚复印、加盖了报印记的伪造契约副本，高高举起，海风将羊皮纸吹得猎猎作响。

帝国巡防舰的甲板上，出现了眼可见的骚动，水手们面面相觑，握着缆绳的手开始犹豫，连砲的转动都慢了半拍。

【胡说八道！】奥古斯特终于维持不住优雅的假面，他夺过身旁军官的扩音筒，声音尖锐而失控，【开砲！给我开砲！击沉她！击沉那艘该死的黑船！】

但已经晚了。

雷恩发出一声狂野的长笑，灰蓝的眼眸里全是对怀中的骄傲与炽热的欲望，他猛地一压舵，夜鸦号发出震天的战吼，率先冲向金狮号的侧舷。

七艘黑帆船同时开火，黑色的烟雾与橘红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海面，实心弹呼啸着砸向帝国的阵列，木屑与海水冲天而起。

接舷战在硝烟中发。

钩索与搭板重重砸在金狮号与巡防舰的甲板上，弯刀与军刀碰撞出刺耳的火花，喊杀声、惨叫声与砲火的轰鸣混成一片地狱的响。

玛格蕾特一马当先，手中弯刀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将一名帝国军官砍倒在地，琥珀色的眼瞳兴奋地大吼，【为了自由港！为了王！】

而在夜鸦号与金狮号搭接的血腥窄桥上，两道宿命的身影终于相遇。

艾德蒙 洛克拔出了那把跟随他三十年的帝国佩剑，剑身沉稳如山岳，直指曾经最得意的学生。

雷恩甩开黑色大衣，露出壮结实的上身与那道横贯肩胛的旧疤，黑色长发在硝烟中飞扬，手中的海盗弯刀带着海风的咸腥。

【雷恩，】艾德蒙的声音在刀剑的喧嚣中依然清晰，带着痛惜与铁律的冰冷，【你本该是帝国最年轻的将军。】

【老师，】雷恩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中却没有半点退让，【我宁愿做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