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园春色（3/7）

中一本掉在地上，翻开的纸页里露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一场祭典的场面，几个男抬着一顶神轿，轿子上坐着一个年轻子，穿着白色的衣裳，面容模糊不清。

轿子周围的村民们或跪或拜，脸上带着一种苏寻说不清的表，像是虔诚，又像是某种狂热的期待。

雪乃蹲下身去捡书，百褶裙的下摆散开，露出黑色裤袜包裹下的大腿曲线。

她的小腿肌绷紧，蹲下去的时候部和大腿贴得很近，像是一朵被压弯了的花。

苏寻赶紧别开目光，也蹲下去帮忙，手指和她的手指不小触在一起。

雪乃的指尖微凉，碰到他的时候轻轻一颤，却没有缩回去，反而多停留了一瞬。

苏寻抬起，正好对上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有羞涩，也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转瞬即逝的炽热。

那天下午，雪乃帮他整理了不少资料，两在旧书库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雪乃对旧书库的熟悉程度让苏寻惊讶，她几乎能准确地说出每一类书籍的位置。

而更让苏寻感到舒服的是，她的中文虽然不算流利，但发音软软糯糯的，说起来格外好听。

“我自学的。”雪乃说，手里抱着一摞旧书，下抵在书脊上，“我很喜欢华国文化，但是学校里没有中文课。村子里也没会说中文。”

“那我教你吧。”苏寻说出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主动，但他并不后悔。

雪乃看着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苏寻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她笑得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的红晕更明显了，连耳朵都染上了薄薄的色。

“那先说谢谢苏先生了。”

从那天起，苏寻的调研程里多了一项内容。

每天下午，雪乃都会在放学后来图书馆找他，有时带着课本，有时带着自己写的中文短文。

苏寻帮她纠正发音，教她语法，她则帮他整理资料，用她清亮的声音念一些古籍上的段落。

两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脑袋靠得很近，有时候会一起对着一本旧书研究半个下午。

子像溪水流过石，平滑而安静地流过了三天。

苏寻渐渐习惯了这样的下午，也渐渐习惯了雪乃坐在他身侧时那种让微微发痒的暖意。

他开始期待她推门进来时的那声“苏先生”，开始期待她的手指在书页上移动的轨迹，开始期待她从窗户边走过时投下的那一片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或许是她念错音时吐舌的瞬间，或许是她听他讲大城市的见闻时眼睛发亮的刹那，或许只是她安静地坐在那里，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

苏寻想，他可能真的喜欢上这个少了。

第三天末，天色变了。

从午后开始，天空就像被墨水一点点浸透，云层越压越低，空气闷得让喘不过气。

图书馆里的吊扇吱吱呀呀地转着，却丝毫驱散不了那燥热。

雪乃请了假提前过来，说是最后一节课改成了自习。

她穿着校服，额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鬓角有碎发湿湿地贴在太阳上。

她刚坐下，窗外的天空就划过一道闪电。

雷声从远处滚来，沉闷而悠长，像是有在云层处打鼓。

紧接着，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刚开始还是一滴一滴，很快就连成了片，变成一道沉重的水帘，把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绿色。

苏寻扭看向窗外，又看看雪乃：“带伞了吗？”

雪乃摇了摇：“以为不会下雨。”

“那只能等雨停了。”苏寻无奈地笑笑，重新低下去看手中的旧书。

但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到了傍晚，雨水已经变成了一场倾盆的雨。

风裹着雨滴撞在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拍打窗户。

天空完全黑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在雨幕中变成一团团昏黄色的光晕。

图书馆的管理员早就下班走了，偌大的二楼只剩下苏寻和雪乃两个。

他们打开了几盏灯，灯光在雨声的包围中显得格外微弱。

雪乃带来的便当盒已经空了，两靠着一壶热茶打发了晚餐。

苏寻说如果雨再不停，他得想办法送她回家。

雪乃却笑了笑说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苏寻放下茶杯，看向她。

雪乃没有马上回答，目光透过被雨水冲刷的窗户，望向外面那片模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