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4）

“妈，真的用不着。”林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好好好，用不着用不着。那你们自己慢慢聊，我们这边还要吃饭呢，挂了哈。对了舟舟——你穿水手服挺好看的，小鹿刚才发照片给我看了。”

“沈鹿！！你什么时候拍的！！你明明发了誓——”

电话挂断了。

忙音的嘟嘟声在房间里单调地响着，林舟瘫坐在椅子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到地毯上，她整个像被抽空了力气。

沈鹿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假装对床单的花纹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张浩阳站在门边，保持着随时可以逃跑的姿势，手指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沈鹿最先开，她抬起，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此刻认真地看着林舟，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有不舍、有担心、有藏在处的一丝丝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努力维持的冷静。

“所以现在就是这样了，”沈鹿掰着手指把况理了一遍，“跟我亲密接触，你就一直是生，而且时间越来越长。跟浩阳接触，你能变回来，但是你现在的身体会对男生有反应。对吧？”

林舟点了点，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张浩阳站在门边，脸上是一个男生面对复杂感问题时特有的那种茫然和窘迫。

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嘴唇动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最后他吸一气，用一种“虽然我完全搞不懂但我是兄弟我得上”的语气说：“舟哥，你说了算。你要是想快点变回来，我……我让你靠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咱们小时候又不是没抱过。”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小了下去，耳朵又红了。

沈鹿的视线在林舟和张浩阳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林舟的眼睛上，轻声问：“你怎么选？”

林舟张了张嘴。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选浩阳。

只需要几天，吸收一点男气，身体就能恢复平衡，变回那个一米七八的男生，一切都回到正轨。

她可以重新做回沈鹿的男朋友，可以正常地去上学，可以在宿舍里跟浩阳熬夜打游戏而不会有任何尴尬。

可是她的身体不想选。

或者说，她的身体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而那个选择让她的理智感到恐惧。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偏向了张浩阳。

不是刻意的，甚至她自己都是在目光已经转过去之后才意识到——她又在看他了。

看他的侧脸，看他被夕阳光线勾勒出来的下颌线条，看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皱起的眉，看他撸到肘部的袖子下面露出的小臂肌。

身体处涌起一暖流，从胸向下扩散，一路蔓延到指尖和脚尖。

她的皮肤想靠近他，想感受他手臂的温度，想靠进那个宽厚的、坚实的怀里。

那些被她拼命压下去的幻觉画面又浮了上来——被从背后环住腰，被低下吻住嘴唇，被的气息笼罩全身，然后仰起，叫出那个让她羞耻到想死的称呼。

她觉得恶心。lTxsfｂ．?ｃom?cｏ m

不是对浩阳恶心，而是对自己恶心。

她怎么能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产生这种念？

怎么能和昨天还在跟沈鹿说“我好开心”的同一天，转就对着另一个男生心跳加速身体发热？

这算什么？

她到底算什么？

但她又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就像刘敏说的，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魅魔的身体想要男，是天经地义的生理本能。

她用意志力去对抗本能，就像一个普通用意志力去对抗饥饿——能撑，但撑不了太久，而且每一秒都在消耗。

林舟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眶有点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不知道。”

沈鹿看着她的表，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翻涌的矛盾和挣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她认识林舟太久了，从幼儿园到现在，她对林舟几乎每一寸表都了如指掌。

林舟说“我不知道”的时候，目光明明偏向了浩阳那边，而她自己根本没有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

沈鹿告诉自己这不叫吃醋——吃什么醋？

吃自己男朋友和另一个男生的醋？

这个逻辑本身就很荒谬。

但胸那闷闷的、酸酸的感觉，分明就是吃醋的感觉。

不，也许不是吃醋。

也许比吃醋更复杂——是无奈，是无力，是一种“我明明应该是最靠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