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4）

的内心风，而这风比早上更加猛烈。

林舟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之前还只是偷偷地、飞快地瞟一眼就移开，心虚得像是考试作弊怕被抓到的学生。

现在已经进化到了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看，完全不掩饰，好像随时都可能扑上来。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不是普通的“我对你有好感”的羞涩，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原始的、带着某种捕猎者般专注的渴望。

他昨天刚体验过被这种眼神盯着看的后果。

后果就是他亲了半个小时，手在她腰上放了一整场电影的时间，大脑空白到连显示器被撞倒了都没感觉。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不对，他不是不想。

他的身体想，想得很。

大脑不想，但身体想，这种分裂让他整个都不好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在雷区里走钢丝，左边是好哥们的朋友，右边是好哥们本变成的美少，他往哪边偏都不对。

更可怕的是，这个美少正在用看晚餐的目光看着他——不是看男朋友的目光，是看晚餐的目光，是那种“我想把你吃掉”的目光，带着一种青春的、不顾一切的、连她自己大概都意识不到的炙热。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烤架上的，滋滋地冒着油，随时会被翻个面再烤另一面。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涩得像是被太阳晒裂的泥土，“前面有个便利店，我进去买瓶水。你们要不要什么？”

“不用。”，“不用。”两个生同时回答，音量和音调几乎一模一样。

张浩阳逃也似的钻进了便利店。

自动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梧桐树荫下只剩下林舟和沈鹿两个。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凉爽了不少，好像张浩阳的存在本身就会散发某种让温度升高的磁场。

沈鹿转过看着林舟。

林舟还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便利店自动门的方向，脸上的表是一种让她心酸的柔软。

等林舟终于把目光收回来，对上沈鹿的视线时，她的脸瞬间红了。

她知道沈鹿什么都看到了。

沈鹿什么都看到了，但她没有发火，没有质问，没有重复上午那句“抢我男朋友”。

她只是弯下腰，捡起一片落在行道上的银杏叶子，用手指轻轻碾着叶柄转了转，然后松开手让叶子被风吹走。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林舟商量一件不太确定的事：“我在想，是不是让浩阳多帮你吸收一点气，说不定你就能自由转换了。像你妈说的第二种方法，只是不用那么多次，几千次就行——或者可能再少一点？”

林舟转看着沈鹿，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昨晚听，她大概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此刻她听到沈鹿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感受到的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感动。

这个孩为了她，连“让男朋友多碰我发小”这种话都说出了。

她在试图用逻辑去解决一件没有逻辑可言的事，她在试图从这个不可能的困局里凿出一条能让所有都走出来的路。

“我不知道。”林舟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疲惫和困惑压得扁扁的坦诚，“脑子里的想法和身体的需求纠结在一起，太奇怪了。我现在看浩阳，和昨天还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沈鹿问。问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听答案。

“昨天是被他身上的男气息吸过去，像磁场一样，身不由己。”林舟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梧桐树叶的沙沙声盖过，“今天是……我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我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他穿西装，我会有多开心。然后就想亲他。不是身体想亲，是我自己，我自己的想法混进去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低下，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手在身体两侧攥成了两个苍白的小拳。

沈鹿怔怔地看着她，手里的帆布包带子从指尖滑落了一点。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开了。

张浩阳拎着一瓶冰矿泉水走出来，瓶身上已经凝了一层白霜，在午后的阳光下冒着丝丝凉气。

他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大，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灌下去，让他发烫的大脑暂时清醒了那么一点点。

他把瓶盖拧回去，往林舟和沈鹿那边瞄了一眼——林舟低着站着，沈鹿表复杂地看着她，两个之间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

虽然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氛围不是争吵，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安静的、带着某种默契的凝重。

他走过去，试探地举起矿泉水瓶晃了晃：“你们确定不用？这天挺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