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4）

松开，攥紧又松开，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子。

然后她转过，又看了张浩阳一眼。

他正走在她的右边，保持着那个熟悉的半米安全距离。

正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在他蓝色的卫衣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他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下颌线条不算特别硬朗但很净，嘴唇微微抿着——大概是因为紧张，他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抿嘴，这个习惯从小学到现在都没变过。

她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大概两秒，脑子里冒出一个清晰得可怕的念：想亲上去。

不是体本能驱使的那种模糊的、不可名状的渴望，而是具体的、目标明确的、带着画面感的冲动。

她知道他的嘴唇是什么触感——昨天跨坐在他腿上的时候，她已经亲了个够。

她知道他的嘴唇比看起来更软，温度比她高，吻到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用牙齿轻轻咬她的下唇。

这些细节她全都记得，此刻正在她的记忆库里闪闪发光，像一排排整齐陈列的商品，每一个都贴着“再来一次”的标签。

张浩阳感觉到她的目光了。

他转过，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迷蒙的、湿润的、带着某种让他后背发凉的炽热。

他立刻把转回去，假装在看路边的梧桐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往右边又挪了三公分，整个差点踩进绿化带里。

同样的矛盾也在撕扯着沈鹿。

她走在林舟的左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林舟脸上那种少怀春的迷醉表，张浩阳被盯得浑身僵硬往绿化带里躲的窘态，还有林舟无意识咬下唇的动作。

她知道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从高中开始，每次两个独处的时候，如果林舟忽然安静下来开始咬下唇，过不了几秒他就会凑过来亲她。发布页LtXsfB点￠○㎡ }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一个无声的信号，意思是“我想亲你”。

现在这个信号不是发给她的。

是发给张浩阳的。

但她能做什么呢？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扑上去亲林舟，亲到他喘不过气，亲到他想不起来任何其他男生，亲到他变回男儿身重新成为她一个的男朋友。

但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冲动会带来的后果——亲完之后，林舟会变回男生，一切恢复正常的假象。

但然后呢？

第二天呢？

他们不可能永远不亲密。

大学里谈恋牵手拥抱接吻是最基本的需求，她身边的室友跟男朋友每天腻在一起，亲来亲去。

她当然也想，哪个恋中的孩不想呢？

恋的一大乐趣就是亲热，不能亲热的恋算什么恋？

可对于林舟来说，每一次亲密接触都会重新触发魅魔血统的转化，变回生之后又会重新对张浩阳产生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

她们每一次接吻都是一次高风险的赌博，赌的是林舟能不能在化之后控制住自己，赌的是张浩阳能不能招架得住，赌的是三个之间的感经不经得起下一次“跨坐接吻”的冲击。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大胆的可能。

林舟现在体状态下对张浩阳的反应之所以这么强烈，不只是因为魅魔血统的本能——这里面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昨天他们俩亲了太多次，身体记住了这个，记住了他的触感和温度，所以才会每一次靠近都像磁铁一样被吸过去。

而她想到的另一面是，老妈说得很清楚，林舟体内的两套气系统，气被张浩阳的男气激活过，接触越多，状态越稳固。

但反过来想——接触越多，吸收的男气也越多，积累到一定程度，林舟说不定能慢慢掌握主动控制别转换的能力。

也就是说，让林舟多接触张浩阳，可能是加速她走向“两边平衡”的必经之路。

她不知道这个推测对不对。

也许只是她的一厢愿，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化现实的理由。

但有一个念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往上爬——她们的爸妈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刘敏那句“你是生就当生”，沈明远之前开玩笑说的“和浩阳往也不是不行”，是不是都在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给林舟指路？

“周末带浩阳回来一起吃饭”——沈鹿忽然想到父母之前在电话里随说过的这句话。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这话说得极其自然，好像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家长们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明说，只是用他们的方式把往某个方向上轻轻推了一把。

张浩阳走在最右边，离绿化带只差半步的距离。

他也在进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