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国（2/4）

“妈，你一个，不闷吗？”

顾婉清愣了一瞬，随即笑了：“闷什么，医院那么多，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最新地址Www.^ltxsba.me(回家还有你，怎么，嫌你妈话多？”

“没有，我就问问。”

“小孩心大的事。”顾婉清抬手把车里的歌切了一首，“想吃什么？晚上给你做。”

“都行。”

“那你可就后悔了，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林野笑了：“行。”

顾婉清也笑了，笑了两声，又慢慢收住。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路上，过了一个红灯，才又说了一句：“你回来，妈挺高兴的。”

林野胸暖了一下，转看她：“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我也挺高兴的。”

“嘴甜。”顾婉清瞥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又补了一句，“跟你爸一样，嘴上抹了蜜。”

林野没接这句。想起爸爸，想起那个一年回来两三次的男，每次回来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跟妈妈说的话，加起来没有他一天说的多。

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路。

车下了高架，拐进熟悉的街道。

路边的梧桐树长高了，小区门的保安换了，超市换了招牌。

林野摇下车窗，晚风灌进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混着楼下花坛里栀子花的味道。

“到了。”顾婉清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林野下车，站在楼下，仰看。五楼的灯亮着，厨房的窗开着，飘出一饭菜香。楼下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站着嘛，上去啊。”顾婉清拎着包走过来，拍了他一下。

“没什么。”林野拎起箱子，“就觉着，回家真好。”

顾婉清顿了顿，没说话，先一步上了楼梯。林野跟上去，听见她走在前面，钥匙串在手里哗啦地响。

晚上七点，顾婉清做了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番茄蛋汤，还有一大盘凉拌黄瓜。林野洗完澡出来，发还滴着水，站在餐厅门愣了一下。

“妈，你这整得跟过年似的。”

“你回来不就是过年。”顾婉清解下围裙，给他倒了杯果汁，“喝点？”

“我都二十三了，喝果汁？”

“那就啤酒，冰箱里有。”顾婉清转身去拿，递给他一罐，“妈陪你喝点。”

两在餐桌前坐下。林野开了一罐啤酒，顾婉清也开了一罐，碰了一下。

“欢迎回家。”顾婉清说。

“妈，我敬你。”林野仰灌了一，冰凉的体顺着喉咙下去，“这几年，辛苦你了。”

顾婉清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垂下眼睛，轻声道：“辛苦什么，都习惯了。>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尝尝，你小时候最吃这个。”

林野咬了一，甜，软烂脱骨。点：“好吃。还是这个味儿。”

顾婉清笑起来：“那是，你妈这手艺，医院里那些小护士都惦记。”

“那她们没蹭着饭？”

“蹭不着，家里就我一个，做那么多给谁吃。”顾婉清说完，自己端起啤酒喝了一，咽下去之后笑了笑，“你回来就好了，有跟我一块吃饭了。”

林野心里动了一下，没说话，埋扒饭。

顾婉清讲起他小时候的糗事。

三岁那年爬柜子摔下来，把家里养的金鱼缸打翻了，鱼在地上蹦，他光着追。

七岁那年非要帮妈妈洗碗，洗到一半把碗全摔了，蹲在地上哭，说妈妈你别骂我。

“我骂过你吗？”顾婉清问。

“你当时没骂，你蹲下来跟我一块捡碎片，说碎碎平安。”林野说，“后来我一考试考砸了，你就跟我说碎碎平安。”

顾婉清笑得不行：“你记倒是好。”

“都记着呢。”林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妈，你看着真不像四十五的。”

顾婉清筷子停在半空，耳根慢慢红了：“油嘴滑舌。”

“真的，我同学他妈都显老，你看你皮肤，比我走的时候还好。”

“行了行了，吃饭堵不上你的嘴。”顾婉清低夹菜，耳根的红却一路烧到脖子根。

林野看着她，忽然觉得，妈妈这个样子，特别像他小学时那个同桌，被夸一句就红脸。

“妈，你平时晚上都嘛？”

“看会电视，泡个脚，早睡了。”顾婉清说，“值班的时候更简单，手术室出来，办公室趴一会，天就亮了。”

“那你也没个好？”

“好？我的好就是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