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12）

缓过神来。

热水还在哗哗地冲，把他留在墙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冲走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片水迹被冲得净净，心里忽然涌上来一巨大的羞愧感。

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居然在想着……做那种事？

陆辰蹲下来，用手捂住了脸，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恶心，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他蹲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才慢慢地站起来，重新挤了一把沐浴露往身上抹。

他把沐浴露搓出泡沫来，一遍又一遍地洗，尤其是下面，洗了好几遍，好像要把什么东西洗掉一样。

洗着洗着，他忽然看见架子上有个东西。

是一个洗衣网袋，里面装着一小堆色的衣物，应该是洗澡时候换下来忘记带出去的。

陆辰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盯着那个洗衣网袋看了一会儿，手就自己伸了出去。他把网袋的子拉开一点点，露出里面卷成一团的内衣。

黑色的。

是蕾丝的。

陆辰的手指在发抖。

他把那件内衣夹出来，摊开——小小的，黑色的蕾丝面料，中间有个蝴蝶结，摸上去滑滑的，细细的，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手感，又薄又软，又有点说不清的暧昧。

他赶紧把内衣叠好塞回去，把网袋放回原位，然后关掉热水，用毛巾把自己擦。

穿上换洗的衣服之后，他站在浴室门，吸了三气，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陈慧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子，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在吃。

她洗完澡比陆辰早，水温和陆辰的不一样，她怕烫，水偏凉一些。

现在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睡裙，发还是半湿的，用一条大毛巾包着顶在上，几缕碎发贴着脖子，整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洗完了？”她听见脚步声，转过来看了一眼，“怎么洗了这么久，水都快让你洗没了。”

“哦，多搓了会儿。”陆辰低着走过来，不敢看她，一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离她远远的。

“坐那么远嘛，过来点，空调冷。”陈慧芬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陆辰犹豫了一下，挪过去了一点，但还隔着一个靠枕的距离。

“怎么了？不舒服啊？”陈慧芬探过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她的手背凉凉的，带着一沐浴露的味道，就是浴室里那种甜甜的牛花的香味。

陆辰闻到这个味道，身子一下子就僵了，腰背挺得直直的，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没、没有，就是热水冲太久了。”

“那以后别冲那么久，闷在浴室里会晕的。”陈慧芬收回手，没太在意，又拿起薯片吃了起来，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要不要吃？”

“不吃了，刚吃饱。”

“薯片又不占地方，来，张嘴。”

她捏了一片薯片递到他嘴边，陆辰只好张开了嘴，把薯片咬进去。

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嘴唇，就那么一下，像被羽毛拂过一样，轻飘飘的，却让陆辰整个嘴唇都麻了。

他低着嚼薯片，嘴里噼里啪啦地响，脑子里也跟着噼里啪啦地响。

电视里在播一部都市剧，主角正在跟男主角吵架，吵得很大声，眼泪哗哗地流。陈慧芬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评论两句：

“哎呦这个男的，真不是东西——”

“你看你看，又撒谎——”

“的就应该把他给踹了，找谁不比找这王八蛋强？当年你爷爷……”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轻轻摇了摇，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辰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电视荧幕的光线映照下忽明忽暗，眼睫毛很长，鼻子挺挺的，嘴唇微微抿着，下的线条净利落。

她看电视上的感戏时，表很投，眉毛皱着，眼神里有一种陆辰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其实很可怜。

一个住着这个老房子，每天自己做饭自己吃，自己看电视自己笑，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年轻的时候被男伤过，后半辈子就这么一个过着。

“。”

“嗯？”

“你年轻时候是不是很漂亮？”

陈慧芬被这没没脑的一句话逗笑了，转过来看他，眼睛弯弯的：“怎么，你我现在不漂亮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陆辰急得连连摆手，“我是说你一直都漂亮，年轻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