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8）

抄起一个空衣架就要打他。

陆辰撒腿就跑，从阳台跑进客厅，从客厅跑到玄关，又绕回来躲在沙发后面。

陈慧芬在后面追着，衣架举得高高的，脸上的表是凶的，可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住的笑。

“你给我站住！”

“你先说不打我！”

“你不站住我怎么说不打你！”

两个在客厅里追了两圈，最后陆辰被沙发扶手绊了一下跌倒在沙发上，陈慧芬扑上去一把按住他，举起衣架——然后放下去了。

陆辰仰面躺在沙发上，胸喘得厉害。

陈慧芬压在他身上，发散下来落在他脸上。

两个离得很近，鼻尖都快碰上了，彼此呼出的热气混在一起。

陈慧芬看着他，他看着陈慧芬。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嗡嗡地转着，窗外蝉鸣聒噪。

陈慧芬慢慢低下。

陆辰以为她要亲他，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她在离他嘴唇只有一指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小色胚。”她在很近的距离轻声说，气息在他嘴唇上，“以后再翻我衣服，我真打你。”

然后她松开他，从他身上爬起来，理了理发，若无其事地走回阳台继续晾衣服去了。

陆辰躺在沙发上，心跳半天没缓过来。

他在沙发上赖了整整十分钟才冷静下来。

早上硬了一次没解决，刚才被她压着的时候又硬了。裤裆里面胀得发疼，他隔着裤子揉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脊梁骨往上窜。

不能再想这个了，得点别的分散注意力。

他爬起来，走到电视机前面蹲下来，从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摞旧碟片。

都是些老电视剧和老电影，封面上印着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明星，有些碟片盒子都发黄了。

他翻了翻，翻到一张封面是两个抱在一起亲嘴的电影碟，看了一眼又赶紧塞了回去。

“，中午吃什么？”他假装找别的东西，随喊了一句。

“红烧排骨，昨晚就买了的。”陈慧芬从阳台探出半个身子，“还有空心菜。”

“好嘞。”

他站起来的时候，裤裆已经不顶帐篷了，但他脑子里还在转悠刚才那个差一点的吻。

下午三点多，太阳已经不那么毒了。

陈慧芬带着陆辰去了小区门的那家超市。

超市不算大，两层，一楼卖食品杂，二楼卖衣服鞋帽。

空调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有一冷气扑面而来，把外面的闷热全都冲散了。

“洗衣，纸巾，还有酱油快没了。”陈慧芬推了个购物车，一边走一边数着要买的东西。

陆辰跟在旁边，时不时往购物车里塞东西——一包薯片，一瓶可乐，一袋糖果。

陈慧芬看见了就拿出来放回货架上，他再偷偷塞回去，反复了三四次，陈慧芬懒得管他了，由着他拿。

“你妈下周来接你，你就带着你这些薯片回去吃吧。”她一边拿洗衣一边念叨。

陆辰推着购物车的手顿了顿。

下周妈妈来接他。

他这几天一直刻意不想这件事，但现在突然被说出来了，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心上。

“我不想回去。”他小声说。

“说什么傻话呢。”陈慧芬把一大瓶洗衣放进购物车里，“你爸妈是你爸妈，你不回家谁养你？”

“你养我啊。反正我也是你带大的。”陆辰的声音闷闷的。

陈慧芬转过看着他，看他低着推着车，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犹豫片刻，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行了，别拉个脸。还有好几天呢，急什么。”

“我不是急，我是……”陆辰抬起，想说“我不想离开你”，但是旁边有个大妈正推着车经过，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改了，“反正我不走。”

陈慧芬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个沉默地推着车在货架之间走着。

超市广播里放着轻音乐，一个声在报特价商品。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冷白灯光照得一排排货架明晃晃的，空气里弥漫着洗衣和洗洁混在一起的化工香味。

在零食区拐角的地方，陆辰忽然伸手握住了的手。

陈慧芬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左右看了看——没。她压低声音：“嘛，外有看见！”

“没看见。”陆辰的手握得更紧了，“就一会儿。这个货架没。”

陈慧芬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就这么由着他握着。两个站在膨化食品的货架前面，假装在挑薯片，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