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4/8）

在货架的遮挡下紧紧地牵在一起。

一个带小孩的年轻妈妈从旁边走过去，看了他们一眼，目光里没什么异常——大概只当是一对祖孙，带孙子逛超市而已。

陈慧芬把手抽回来，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心脏还在咚咚咚地跳。

走到下一个货架的时候，她忽然低下，极快地在他顶上亲了一。

就那么一下，嘴唇碰了碰他的发，不到半秒，什么声音都没有。

陆辰抬起，只看见推着购物车的背影。她的背挺得直直的，耳根红红的。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了上去，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陈慧芬一进门就开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洗衣放进卫生间，纸巾塞进柜子里，酱油摆在厨房架子上一一归置妥当。

陆辰在客厅里把两瓶可乐放进冰箱，然后趴在茶几前面开始写作业。

但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超市里在他顶亲的那一。

那一下比接吻还让他心动。

接吻是躲在家里的，是做之前的前奏，是在黑暗里进行的。

可是超市里的那一下——在公共场所，在所有眼皮底下，偷偷摸摸的、转瞬即逝的，像两颗心之间的一个秘密暗号。

他趴在茶几上，铅笔在稿纸上画圈圈，画着画着就画成了的侧脸。

眼睛，鼻子，嘴唇，下的弧线。

他画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是画到嘴唇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的嘴唇。

软，暖，有弹，尝起来有一点点咸，像她的汗味。亲起来的时候下嘴唇会微微往外送，像是迎合，又像是索取。

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寂寞惯了、突然又被捧着护着的？他才16岁，可他给她的那种赤诚到烫的，比什么都珍贵。

越想越难受。裤裆又撑起来了。

“——”他朝厨房喊了一声。

“嗯？”陈慧芬的声音从厨房传回来。

“我……我想洗澡。”

“现在洗？才四点多。”

“热，出了一身汗。”

“行吧，去吧，我给你拿条新毛巾。”陈慧芬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在围裙上擦了擦。

她走到卫生间给他拿了一条净毛巾，挂在新换的架子上。

陆辰从自己房间里找了换洗的衣服，抱着衣服走进卫生间的时候经过她身边，裤裆的位置从她手臂上轻轻蹭了一下。

陈慧芬的手臂一僵。

两个都假装没注意到。

浴室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陆辰站在热水下面，手握住自己那根硬得发胀的东西，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

前天晚上和昨晚的事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的嘴唇，的子，下面那条又热又湿的缝，他进去的时候被紧紧裹住的感觉，还有最后出来时候那种灵魂出窍的爽。

手越动越快。

他靠在瓷砖墙上，热水从顶冲下来，顺着脊梁骨往下流。

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呼吸越来越急促。

想象里正躺在他身下，两条腿夹着他的腰，嘴唇贴在他耳朵边叫他阿辰——

他了。

在淋浴下面的瓷砖上，被水冲着流进下水道。

高退去之后，羞耻感又上来了，但比第一次淡了很多。

他靠在墙上喘了一会儿，挤了沐浴露把自己洗净，擦身子换上净衣服，从浴室走出来。

客厅里陈慧芬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门响抬看了他一眼。

他发湿漉漉的，t恤领子上还沾着水珠。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吹风机：“把发吹，别感冒。”

“哦。”陆辰拿起吹风机，上电，嗡嗡嗡地吹发。

陈慧芬低继续看手机，但眼睛在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闻到了一味道——从浴室里飘出来的残留味道，是沐浴露的香味，但底下压着一层别的味道。

对的气味很敏感，哪怕被沐浴露盖住了她也闻得出来。

她又想起这孩子刚才进浴室之前裤裆蹭到她手臂上那一下。

陈慧芬咬了一下嘴唇内侧，觉得自己也开始不对劲了。

晚饭是红烧排骨、蒜蓉空心菜和西红柿蛋汤。

陈慧芬做饭的时候陆辰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看着，怎么撵都撵不走。

她说路，他看她。

她说碍事，他说我就看着不碍别的事。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