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儿子的眼睛(2/3)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儿子的背。绷紧的肩胛。弓下去的弧度。抵着瓷砖的拳
。
我捂住了自己的脸。
手心烫过的红印贴着我的眼皮,热的。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擂在胸腔里。
我骂自己。
苏黎,你站在门缝外面看儿子。
你端着宵夜,看完了,一步都没挪。
可骂声是虚的。我知道。因为我没有走开。我没有敲那扇门,没有喊儿子一声,没有转身下楼。我站在那里,看完了。
我比儿子更早知道这一切。台风夜我就知道了。我只是到今天才肯承认,我不止是替儿子守着这个秘密。我在看。我在等。
我恨这个自己。可我停不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晚。夜里没睡好,一闭眼就是那条门缝。我在床上躺到天大亮,才下楼。
厨房里有
。
江屿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听见脚步声,儿子回
看了一眼,又转回去,耳朵尖红红的:“妈,早。”
灶台上摊着两只煎蛋。一只焦了,边上一圈黑,另一只也焦了一半。江屿手忙脚
地翻着锅里的蛋,铲子使不惯,磕得锅沿当当响。
“我来吧。”我说。
“不用。”江屿说,“马上好。”
儿子端着盘子转过身,放在桌上。
煎蛋摆在盘子里,焦的,丑丑的。
江屿别开眼,看着窗外,耳朵尖还是红的,声音闷闷的:“妈,那天是我不好。”
我坐在桌边,看着那两只煎蛋。焦的,丑丑的。我夹起一只,咬了一
。焦的,苦的。我嚼着那点苦味,慢慢咽下去。
胃里那碗凉掉的馄饨,仿佛还端在手里。
“不难吃。”我说。
江屿耳朵尖更红了。
儿子坐下来,埋
喝粥,不说话。
我看着儿子低下去的
顶,看着那截泛红的耳尖,忽然想不起来,上一次儿子给我做早饭,是什么时候。
好像从来没有过。
十八年了,
一回。
我低下
,把另一只煎蛋也吃了。焦的,苦的,我都咽下去了。
那天之后,儿子不躲我了。
说不清是不是那顿早饭的缘故。
江屿又恢复了过去的样子,进门喊妈,吃饭说话,周末在家的时候,也肯跟我坐在客厅看会儿电视了。
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夜里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走廊那
的动静。
儿子房间的门关了。安静。再远一点,是我自己的心跳。
我开始数那些声音。
儿子去卫生间的次数,水声响多久,什么时候回房。
我不想想这些。
我告诉自己不该想这些。
可一到夜里,我的耳朵就自己竖起来,像一只守夜的兽,趴伏在黑暗里,听着那
的一点风吹
动。
那晚,我又听见了。
水声响起来。
很久很久。
我躺着,攥着被角,浑身发僵。
那水声我认得。
我知道那水声底下有什么。
我闭上眼,门缝里的画面又浮上来。
儿子的背。
绷紧的肩胛。
弓下去的弧度。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脑子热起来。
腿间涌起一阵
热,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攥紧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我不该。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该。
可我的手已经探下去了。
我埋进枕
里,咬着枕巾,手指探进腿间,碰到那粒凸起。
我闭着眼,眼泪先流下来。
我恨自己。
儿子在墙那
,儿子不知道。
儿子以为那扇门关着,什么都不会漏出来。
可我在这里,隔着一面墙,听着那水声,做和儿子一样的事。
指腹打圈,越转越快。
墙那
的水声底下,压着的喘息闷闷地传过来。
我们隔着一面墙,儿子不知道我在这里,我不知道儿子在想谁。
可我们做着同一件事。
水声盖着儿子的声音,枕巾盖着我的声音。
谁都不让声音漏出去。
我咬着枕巾,眼泪淌了满脸。
腿间一阵又急又猛的颤栗炸开的时候,我死死压着枕
,把所有的声音都咽进喉咙里。
墙那
,水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哗哗的,冲了很久。
我趴在床上,大
喘气,枕巾湿了一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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