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魁情至酬郎意,锦帐春深证夙缘(1/9)

诗曰:

画栋雕梁映夕阳,香风阵阵华堂。发布页LtXsfB点¢○㎡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杯酒初盟樽俎暖,肝胆相倾意气长。

莫道风尘多险恶,须知知己胜侯王。

红颜自有凌云志,不向东风怨落芳。

书接上文,且说沈嘉谟一句“廷璋可是中意这子?”问出,雅间中气氛微微一凝。

他眉微皱,心中自有盘算:如仙身陷匪,被贼掳闺房,纵使她自身清白自守,可此事传扬出去,在外眼中终究是名节有瑕的风尘子。

杜衡如今正要谋袭百户,正是仕途紧要关,若与这样一个子纠缠过,被御史言官拿住把柄,不光杜衡前程尽毁,连自己这知县也要落下“驭下不严、结娼优”的考语。

同舟共济的局面,平白生出一重罅隙。

他心下计较,面上却一派温和,缓缓放下手中酒杯,端起一旁茶盏呷了一,方道:“廷璋,你我今虽是初订共事之约,有些话本官却不得不与你直说。”

杜衡端坐席上,如仙侍立在侧。闻言杜衡放下酒杯,笑道:“大有话,但说无妨。”

沈嘉谟放下茶盏,面色微沉,转对九娘道:“如仙姑娘今辛苦了,你且先带她下去歇着。”

如仙闻言,面色微微一白,片刻便恢复平静。她盈盈一福,轻声道:“大老爷说得是。”说罢看了杜衡一眼,便转身退了出去。

待如仙出了雅间,沈嘉谟方继续道:“廷璋可知这如仙的来历?她虽为花魁,平往来的皆是文仕宦。可那贼首将她掳房中,欲行无礼。就算她自身守得清白,可经此一劫,外闲话一起,只怕要说她已当不起“花魁”二字,不过是残花败柳,为所轻贱罢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杜衡脸上,又道:“本官并非苛责这子。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也是身不由己。只是你乃天子亲军,若与这样一个名声受累的子纠缠不清,后传扬出去,恐有拿此事做文章,说你锦衣卫不务正业,耽溺风月。本官是为你的前程着想。”

一番话说完,杜衡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只笑道:“大所言,下官自然明白。只是下官以为,当时匪骤起,如仙姑娘也是受害者。她若非被无奈,何至于此?大身为父母官,最重礼义廉耻。可若因一段身不由己的往事,便一刀斩断一个子的生路,这“礼义廉耻”四个字,怕是也有些偏颇了。”

沈嘉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廷璋好一张利嘴。也罢,今宴饮,我便不多苛责。”

他转看向九娘,神色平和:“去把如仙叫回来。再拣一名伶俐清倌过来,一并陪席。”

九娘领命去了。不多时,只见如仙重新进了雅间。

杜衡抬眼望去,她已换了一身装扮。

此刻重新理过妆,发髻仍是双鬟髻,却多了一支掐丝嵌宝的花簪,耳畔东珠耳坠也换了更致的式样,烛光之下莹莹生辉,随着她盈盈下拜轻轻摇曳。

面上略施脂,比方才多了几分颜色,那眼尾一点淡红泪痣越发醒目,灯影里似含非含,欲语还休。

身后跟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少,身量尚未长足,却袅袅婷婷。

一张鹅蛋脸,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而白。

青丝挽作双环髻,鬓边斜一支银镶翠簪,越显得清丽脱俗。

十指尖尖,指甲染着凤仙花汁,微微泛着桃红。

腰间系一条水绿色绉纱裙,行动间环佩叮当,暗香浮动。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怯意,想是一遭陪这般贵客,尚有些拘谨。

九娘忙在一旁道:“这丫唤作玉箫,是楼里新近调教出来的。往后还请大老爷和大贵多多提点。”

待如仙席旁坐定,玉箫便乖巧地站在一旁。九娘也退至沈嘉谟身侧侍立,随即添了杯箸,重新斟酒,几又饮了起来。

许是紧张,玉箫默默替杜衡斟了一杯酒,手指微微发颤,酒溅出少许,忙低道:“大贵恕罪。”惹得如仙抿嘴一笑。

说话间,杜衡又为二各自斟上一杯,笑吟吟道:“不瞒大,若下官没猜错,这仙姐儿如今只怕还是处子之身,尚未瓜哩。”

沈嘉谟闻言一愣,旋即道:“廷璋此话当真?”

杜衡一笑,自饮杯中酒道:“大有所不知。那下官在二楼格杀贼后,便要寻大踪迹,误进了仙姐儿的闺房。里间床榻虽,却遍地酒瓶,梳台上还点着安神香。莫说是个匪贼,就是善饮的壮汉子,也照样一觉到天亮。”

沈嘉谟闻言,手捻杯中酒,却也不饮,只回对九娘问道:“当真如此?”

九娘侧立在旁,心中本就为那夜如仙之事疼,眼下听杜衡如此一说,又见他对如仙有意,心下便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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