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抬赎价虔婆施故智,探漕津锦衣布奇谋(1/9)

诗曰:

章台一叶寄浮萍,身价凭论重轻。|最|新|网''|址|\找|回|-〇1Bz.℃/O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岂是黄金能买尽,须将机变愁城。

书接上文,话说九娘收了笑意,款款上前一步,眼波流转落在杜衡脸上,慢悠悠开道:“杜旗尉是个爽快,我也不绕弯子。如仙这孩子,我打八岁养到如今,吃穿用度都是顶尖的,琴棋书画哪一样不是请名师教的?莫说她模样身段千里挑一,单就这份才学,满县城的官宦小姐都未必比得上。又是清倌身子,从没挂牌接客,原是留着给大户家做妾的身价。”

九娘一边说着,一边斜眼量着杜衡的脸色。

她在这红尘风月场里爬梳了半辈子,什么样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没见过?

越是窦初开、初尝欢娱的后生,越是容易被台面上子的柔蜜意迷了心窍。

她看准了杜衡昨在如仙房里宿了一夜,料定这小子定是被如仙那绝色身段与温柔乡勾住了魂,此刻急着要抱得美归,眼下是漫天要价的大好时机。

她顿了顿,抬手奉茶,不紧不慢道:“若是旁来问,我少不得贰千两开。今杜旗尉开,我也不漫天要价。旗尉且先用茶。”

见她只打机锋不往下说,杜衡便知方才自己开冒失。

他倒也不慌,旋即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沿,神态闲适,淡淡一笑,道:“九娘做得一手好买卖。”

九娘笑道:“大贵说笑了,我这小门小户,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户的买卖。滑县虽小,可若想买卖成事,还得仰赖诸位大照应。”

杜衡道:“九娘说笑了,谁不知这香满楼是进斗金的买卖。”说罢呷了茶,接着道:“不过,要撑起这一大家子,怕也是不易。”

九娘接道:“谁说不是呢,端茶的丫,伺候的婆子,后厨的杂役,护院的帮手,哪一项不得花销。”

杜衡闻言点了点,却不言语,只顾呷茶,举目四扫打量起九娘和周围陈设。

但见那九娘年约四十有余,生得白净丰腴,眉梢眼角尽是风月场里打磨出来的练达气韵。

上挽着一盘乌黑油亮的盘心髻,斜一支银点翠蝙蝠簪,鬓边还簪着两朵小小的绒花。

耳上坠一对金镶琥珀坠子,行动间微微晃,映着烛光泛着暖光。

身上穿一件石青暗花绫褙子,领都滚着细黑边,下系一条酱色素绸马面裙,腰间青绦上垂着个绣并蒂莲的香囊。

手里常捻着一方素绫手帕,十指蔻丹涂得鲜亮,虽是半老徐娘,却别有一种成熟圆润的风致。

一眼看去,便知是个久历江湖、八面玲珑的主儿。

再看这堂前,晓光穿窗而,正是夜场初散、宿客辞归的时辰。

里此时虽不似晚间笙歌盈耳,也自有几分往的活气。

偏生前几官绅在此饮宴遇劫,寻常生意尽皆停罢,昨才重开门户。

楼下只三两个宿夜客披衫辞出,语声慵倦。

几个小厮于廊下收拾杯盘,脚步轻缓,生怕扰了楼上安歇的

九娘见他不接话,倒也不急,呷了茶,悠悠道:“嗐,莫说是进斗金,就是进万金又有何用?也叫大贵知晓,世间都说养儿防老,我们这些行院里的子,哪来的甚么儿?只盼着姑娘们都早早嫁出去,我也好撤了买卖,散了手,寻个清静乡野买几亩薄田,养老去。”说罢便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作势抹泪。

只是那帕子按得轻,眼角也没见半分红意,七分演三分真,倒也恰如其分。

杜衡见状也不接她的话茬,只淡淡道:“却不知现如今妈妈这楼里,姑娘、护院尚有几何?”

他问得寻常,目光却漫不经心扫过阶下立着的两个护院,指尖在茶盏沿上微微一顿。

贼寇闯楼时,这班影踪全无,此刻却又齐齐整整立在廊下,事本就透着几分蹊跷。

九娘见他这般问,脸上笑意微微一收,起身作色道:“旗尉这是要查案?若是官府查案,家恕不奉陪。”说完便伸手去端茶盏,作势要送客。

杜衡打眼一瞧,哈哈笑道:“妈妈何必动气?我这不过随一问,聊作闲话罢了。”他正了正身子,话锋一转,慢悠悠道:“方才妈妈说嫁儿,待如仙同亲生一般。如今我要迎她出这楼,既算下了彩礼,却不知妈妈预备的嫁妆,是怎么个说法?”

九娘闻言,心中倒是一动。

以为这少年心急火燎,开便要还价,不料竟先问起嫁妆,倒有些出乎意料。

她眼珠一转,复又坐下,掩帕笑道:“大贵说笑了,这嫁妆几何,还得先看彩礼不是?家这是嫁儿,不是卖儿。我这儿呀,命苦。”说这话时,她指尖不自觉紧了紧帕子,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姑娘,说及命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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