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2)

十月那一夜之后,我老实了整整一个月。)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地址LTX?SDZ.COm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天晚上我下手太狠了,导尿、冰可乐、开睑器、电击、喉,一样比一样疯。

妈妈第二天早上在卫生间里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脸是白的,一只手按着肚子,说下面火辣辣的,还以为来例假了。

她嗓子哑了三天,抽屉里的润喉糖下去了两板;下面不舒服,又偷偷去药店买了洗,用了小半个月才好利索。

那半个月,我每次听见她拧药瓶的声音,心都提到嗓子眼。

可她到底什么都没发现。

她把所有的异常,都归给了那场爬山。

那之后,她再也没提过这事,我也咬着牙,把欲望压了又压。

子照旧。

学校,家里,两点一线。

十一月的s市冷得厉害,风一刮,满街的梧桐叶子打着旋往脸上扑。

妈妈换了厚衣服,出门是高领毛衣,裹着黑色羊毛大衣,进门先跺脚,再换鞋,嘴里哈着白气:冻死我了。

期中考试,我又拿了年级第一。

这回妈妈没买水果,她拉着我去商场,给我挑了件羽绒服。

我站在试衣镜前,她绕着我转了两圈,帮我抻领子,拍肩膀,眼睛笑成月牙:我儿子,穿什么都神。

阿阳考得一般,班里二十来名,被他爸电话里数落了半小时。

他耷拉着脸来找我:我爸说,再这样下去,高中别想跟我了。我没接话,给他分了半盒巧克力。

柳阿姨照旧周三加课。

阿阳有时候半夜给我发微信,三个字:她没回。我回他四个字:别想太多。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她在什么。

可这层窗户纸,谁也没去捅。

阿阳他爸偶尔来一趟,一家三吃顿饭,表面和和美美。

子就这么过着,像一锅温吞水。

平静的子里,我迷上了一种新玩法。

是在暗网的一个论坛上看见的。

暗网那种地方,进去就是另一个世界,毒品、军火、器官,什么都有,色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角。

我在一个色板块里,翻到了一条德语的帖子。

德国佬的片子,重天下第一,这条帖子也不例外。

标题翻译过来,叫边缘试验。

帖主是个德国,视频里,他给自己的母亲用了一半剂量的药。

那个没有完全睡死——儿子进去的时候,她会皱眉;扇她脸的时候,她的会躲;掐她,她的喉咙里会滚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梦魇住了。

她从到尾没醒,可她的身体,是醒着的。

帖子里还写了用药的比例、间隔的时间、怎么判断处在那个夹缝里,写得跟实验报告一样细。

最让我挪不开眼的,是最后几分钟:视频里的,眼皮慢慢地、慢慢地抬了起来。

她睁眼了。

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瞳孔放得很大,像在看着某个不知名的远处。

眼珠缓缓地转,喉咙里偶尔漏出一声嗯、一声哼,像说梦话。

那个德国没有慌,他拿一块纱布,倒上药,捂在她鼻上。

几秒钟,她的眼皮又落了下去。

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整整七遍。

身体是醒的,是睡着的。

甚至,眼睛还能睁开。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缓缓地转着眼珠,哼出没听得懂的声音。

像一具活的玩偶,睁着眼,没有魂。

帖主管这个叫:在悬崖边上她。

我把帖子里写的东西都抄了下来,剂量比例、判断标准、用法,一样不落。

然后我去找药。

七氟烷是吸麻醉剂,医院里开刀用的,国内管控得死死的。

我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在k的暗号里留了言。

没几天,包裹到了,两个玻璃小瓶,贴着看不懂的标签。

我拧开一瓶,闻了一下,又甜又冲,就是它。

我把药和纱布收进黑包,和那些器械放在一起。

然后躺在床上,心咚咚地跳。

脑子里全是妈妈的脸——不是死气沉沉的、任我摆布的妈妈,而是会皱眉、会躲、会睁眼的妈妈。

那才是活的。

等下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很快。

妈妈的生,十一月十二号。

我查过历,这天是周六。妈妈周末要补课,白天不在家,晚上才回。天时,地利,全齐了。

提前一周,我开始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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