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试剑隐秘(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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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我对的是黄院一个叫薛通的,筑基中期,修为比我高半阶,使双剑,路子比冯云刁得多。

我开局便被他双剑绞住,左支右绌,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

台下有在笑,有在叹气。

我把牙一咬,弃了卸力的打法,改用青元剑诀第三重——这是我这一个月拼了命苦练的杀招。

第三重讲究“断”,剑势不接不续,一剑出来便是一道断,断不出,剑不收。

我提气凝神,剑势一变,整个像从水里浮上来,所有的犹豫都沉了下去。

双剑绞来时,我以第三重起手式一挑,硬生生把两柄绞在一起的剑挑开一道缝,再从缝里直直刺出去。

薛通没料到我变招这样决,回防不及,被我一剑刺中左肩,两柄剑同时脱手。

裁判长老一声钟响,我赢了。

我收剑下台,走到候场区时回往高台上望了一眼。

我娘仍坐在那张银狐皮椅子上,面纱垂着,姿势和方才一模一样,看不出喜怒。

大长老侧着身子,似乎在同她低声说着什么。

之间那条长几上,茶壶嘴仍冒着热气,两只青盏一动没动。

我心里那气又涨起来了。再赢一场,就能进前三。

第三场对决天院的一名英弟子,名叫周衍,筑基后期,修为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小境界。

他是天院首座的得意门生,手中那柄青锋剑是祖传的灵器,一上台便剑气凛冽,得台下所有都往后退了半步。

我上台时,台下已经有在说“玄院的碰上他,没戏了”。

我不管。

起手式。

周衍剑如瀑布,第一招便倾泻而来。

我仍以第三重应对,断对断,硬碰硬。

可我修为终究差了一截,三十招后,虎开始发麻,四十招后,左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看准我招式迟滞的空当,剑身一翻,绕过我的剑脊,一剑拍在我剑镗上。

那力道沉猛,像一记闷棍砸在我手腕上,我虎剧震,整条右臂酥麻到肩,剑差点脱手。

我开始退。他一剑扫过来,我退一步;再扫,再退。退到擂台西侧时,我余光不自觉地往高台上飘了一眼。

高台上,光从西面斜照过去,把母亲那排银狐皮椅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仍坐着,面纱仍垂着,从脖子到胸都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什么异样。

大长老也坐着,姿态从容,右手端着那只青盏,像在品茶。

但那只青盏只端了一息,便被放回了长几上,壶嘴的热气仍在两个之间袅袅地升。

我盯着高台看了两息,正要收眼,余光忽然扫到一样东西。

母亲坐的那把椅子,扶手下面的靠枕不见了。

方才她落座时,背后垫着一只素白锦缎的软枕,现在那只软枕斜斜地搁在她膝边,像被什么撞歪的。

而她的那只右手——那只生得极美、被晨光晒得近乎透明的手——此刻不在椅子扶手上。

它垂在扶手和大长老膝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里,被长几半遮半掩,我看不真切,可那只手的廓分明搁在大长老的袍摆边上,指节微微蜷着,肘弯朝大长老那侧偏着,像一棵被风吹歪的细柳,没有着力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从后脑勺砸了一铁锤。

母亲的脸仍朝着擂台,面纱一动不动,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可那只垂着的手的指尖,在极轻地颤。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针尖在眨。

她整条右手臂的肌绷得极紧,绷到衣袖上都现出了几条细细的褶,像那张薄薄的绡纱快要包不住里面的紧绷。

“当!”

周衍的剑又扫过来,我横剑去挡,力道却从手臂上泄了大半。

剑被磕得一歪,只挡了半剑,剩下半剑顺着我的剑身滑下去,在我左臂外侧的旧伤上方又划了一道子。

血珠从开的衣料里渗出来,一粒一粒,顺着胳膊往手背上滚。

台下有笑了一声。

我咬紧牙关,把散掉的劲提回来,强撑着一剑横扫。

可心神已,剑势再也没了方才那种“断”的清明。

周衍看出我分心,连出三剑,每一剑都往我方才走神的方向得我不得不退到擂台边沿。

他第四剑直刺中路,我用剑去格,剑刚碰上去,便感觉一蛮横的力道顺着剑身撞过来。

我右肩旧力未复,左臂又添新伤,整个被那力道推着向后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擂台外的沙地上。

“淘汰!”裁判长老高声喊道,“玄院林天,第三场,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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