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11)
他说,大妹子,你这脚真白,像刚剥的葱。
她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软得发黏。
我当时就……我就没把脚收回来。
窗外,巷子
的路灯忽然闪了两下,又稳住了。我盯着那一格暖黄的灯,掌心里全是汗。
后来就一步一步的。
她说,他先是摸,摸我的脚背,摸我的脚踝。
我告诉自己,一次,就这一次。
然后他开始用嘴碰我,我告诉自己,他可怜,我忍忍。
然后他开始舔脚趾缝,我告诉自己,反正你也看不见。
到后来我就不告诉自己了。我就盼着十点。
她这句话说得特别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老公,你知道吗,我发现自己一到九点半就坐不住。我就开始想,今天要穿哪双丝袜,要不要先洗个澡,他今天会不会又偷偷摸我脚。
我甚至开始嫌你电话打得晚。
我闭上了眼睛。
再后来,我就开始按微波炉了。
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第一次是巧合。
那天我热牛
,画面一下就糊了,你听不见我说话。
我当时在沙发上,他就在我旁边,我心跳得厉害,手一抖,就……就让他摸上来了。
我看你就那么糊着,什么都看不见,我就想——反正看不见,那就再让他摸一下。
后来我就知道那个开关了。
我每次热牛
,就等于是把你关在门外。
她说着,笑了一声,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在那边肯定也卡得厉害。
你每次\''''喂喂喂\''''的时候,我其实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我一看你听不见,我就……我就胆子大一点。
再后来我就不觉得过意不去了。
旅馆的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在我后颈上,凉得像一只手。
老公,她说,这个开关,是我自己按的。是我自己把你弄聋的。
所以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自己。
我坐在那儿,忽然特别想笑。
她替一个流
汉求
,用一种她以为对方听不见的方式,对着她的丈夫求
。
她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减罪,前提是她得先给自己定一个罪。
而那个被她定罪的丈夫,就坐在两条街外的旅馆二楼,把这一段一字不漏地听完,手底下那根东西硬得发疼。
我那天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不是个正常
。
正常
听到这一段,要么砸手机,要么冲下楼。我没有。我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她把镜
架到门
去了。她要让我看整张床。
她在怕,可她在怕的同时,把镜
往外推了半米。
这半米,比她说过的任何一句脏话都让我喘不上气。
她说完了。屋里静了会儿。然后我听见她喂了两声。
老公?她喊,老公——你听得见吗?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故意让它离开半尺,用一种散在空气里的、被拉长了的声音回:……听……听不见……
哦……她应了一声,像是松了
气,又像是有点失落。过了几秒,她小声说:那我继续自己想我自己的了。
然后我听见了床垫的动静。
陈六哥。她喊。
一个粗哑的、混着痰音的嗓子从房间另一
应了一声。
那声音离话筒很远,可我不需要听清——我知道那个位置。
那是床脚,是卧室里那个我亲手装过的、四根方木脚的旧床。
你过来。她说。
那床垫又动了一下,重了些。
今天我要当着我老公的面。她说。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你看见那个手机没有。她说,那个在斗柜上的。
那男
含糊地应了一句。
他看得见。她说,他今天晚上,能看见这张床。
那男
笑了。那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出来。
他不就看见个糊的吗。那男
说。
对。她说,他就看见个糊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我从来没听过的东西。那不是羞耻,也不是挑逗。那是一种赌徒押上全部身家的、屏住呼吸的快活。
你过来。她又说了一遍。
我听见那男
走到床边,听见那床陷下去。听见她嗯了一声,很轻,像被什么压住了。
你看着镜
。她喘着气说,你听我说——我要他今天,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在屋里。
那男
又笑了。笑声里带了点粗气。
接下来我听见的,是那半个钟
里最细、最慢的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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